第384章 正式翻脸!终于上当了!(一万字求月票)(2/2)
「是,王爷。」
燕理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要进宫面圣。
「臣恭送王爷!」程泰在身后弯腰高呼,听不见脚步声后,他才起身对县丞说道:「派人把尸体送去王府。」
「下官遵命。」县丞拱手答道。
程泰则是匆匆前往东宫见太子。
「臣参见太子殿下!」
「这么晚了,程县令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太子温文尔雅的询问道。
程泰声音干涩的说道:「臣是为了疯马撞死人一事,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叫赵盼儿,是秦王侍女————」
「什么?」太子豁然起身,目光死死的盯著程泰,「死者是二弟的人?」
「回殿下,正是,而且秦王与之感情颇深,刚刚见过赵盼儿尸体后是红著眼睛离开的,要求臣法办撞死人的凶手。」程泰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太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如水。
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故意挑拨他与燕理的关系,冯会的死还能说只是巧合,但再加上赵盼儿就不巧了啊!
「来人!」他冷著脸喊了一声。
「殿下!」
燕爽寒声说道:「去,立刻将今天当街撞死人的那名亲卫带过来。」
「卑职遵命!」
「请程县令稍等片刻,孤有些事要问此人,问完后交由你带走。」燕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
程泰拱手答道:「多谢殿下。」
很快燕爽派出去的人去而复返。
但并没有带回那名凶手。
「带的人呢?」燕爽皱眉质问。
其中一人答道:「启禀殿下,王二他已经死了,在家中上吊自杀。」
「什么!」燕爽脸色再次骤变。
程泰面无表情,觉得太子是演戏给自己看,王二肯定就是他灭口的。
燕爽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笼罩了自己,「去将王二的尸体送到县衙验尸,再去请秦尚书来东宫。」
「殿下,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告辞?」程泰起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燕爽点点头,嘱咐道:「王二的验尸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孤。」
「臣遵旨。」
与此同时燕理已经见到了燕荣。
「理儿,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燕荣好奇的问了一句。
「求父皇赐死儿臣!」
燕理扑通一声跪下高声说道。
把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燕荣,他皱眉呵斥道:「好端端的,又说什么胡话?快起来!」
「儿臣不是说胡话,反正这么下去活著也没意思。」燕理语气哽咽。
燕荣这才注意到燕理来之前似乎就哭过,立刻起身上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给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受委屈了?有爹给你做主呢。」
「父皇,你可还记得上个月儿臣的乐师先生被大哥亲卫所杀?」燕理吸溜吸鼻子,一脸委屈巴巴的问道。
燕荣点点头,「这事朕记得,你顾念兄弟之情没有闹大,很不错。」
「儿臣顾念兄弟之情,但是有人却不顾忌啊。」燕理自嘲一笑,满脸愤懑的大声说道:「就在今日儿臣心爱的女子又被大哥一名亲卫杀死!」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燕荣脸色严肃起来,他知道,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兄弟俩将会彻底翻脸。
燕理眼泪已经无声流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臣上个月遇到一名女子,甚爱之,甚至准备上书父皇和母后娶她为正妃,但是今日,她出府为儿臣准备十六岁生辰礼时,却被大哥狩猎回来随行的亲卫纵马撞死。」
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说是马匹发狂,多好的借口,这马早不发狂晚不发狂偏偏就这么巧,街上有那么多人不撞也偏偏那么巧,父皇,这绝不是巧合!」
「理儿你莫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大哥向来敦厚————」燕荣觉得大儿子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父皇!」燕理悲愤的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咬著牙说道:「冯先生遇害时儿臣就已经生疑,派人暗中盯著凶手家春,凶手一普通亲卫,就连其在京中居住的房子都是长期租赁的。
可他家脊离京时,却雇了整整三辆马车,大包小包拉了满满三车!我为顾全大局打碎牙往肚里吞,忍了。
可是今日我痛失所爱,叫儿臣这还怎么忍啊!何况如大哥这般怀疑儿臣身边出现的任何陌生人、这般心狠手辣无情,儿臣又能活到几时呢?」
燕荣如遭雷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你所言当真么?」
「父皇大可派人去查,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燕理斩钉截铁的保证。
燕荣回头对刘海使了个眼色。
刘海点点头出了门。
燕荣又下令道:「召太子进宫。」
此刻,东宫,燕爽把事情给秦玉讲了一遍,「先生,这明显是有人欲离间我兄弟二人,还请先生教我。」
「如殿下所言,这两件事背后确实有人在操控,可殿下觉得谁会这么干呢?」秦玉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燕爽沉吟不语,片刻后苦恼的摇了摇头,「先生,孤实在没有头绪。」
「那殿下有没有想过是秦王殿下一手策划。」秦玉语气冷酷的说道。
燕爽愕然,「这————怎么会————
」
「殿下呀,怎么不会?」秦玉思路清晰的沉声说道:「同为皇子,更得陛下喜爱的秦王殿下就当真能对大位没有半点想法吗?以臣之见,不然。
秦王这些日子是怎么做的?深居简出、其孝名人尽皆知,对殿下也处处恭敬,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孝顺父母兄长,对皇位没有想法的贤王。
单独冯会一事还好,都只会觉得是巧合,可再加上赵盼儿,那在外人眼中恐怕都觉得是殿下你刻意为之。
殿下你对这样的贤明孝顺的弟弟步步紧逼,那外人看来就会觉得你刻薄狠辣,而更关键的是陛下的看法。
陛下本就不太喜欢殿下,眼看殿下你对他更喜欢的秦王这般狠辣,会因此更不喜你,反之愈加心疼秦王。
所以这两件事看著秦王似乎是受害者,但其实他才是最大受益者。」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燕爽就信了大半,可还是有些不愿接受,「先生会不会想多了,二弟才十五岁,他怎么会有如此心机?」
「或许是有人在为秦王殿下出谋划策,又或许是他天赋异禀。」秦玉眼神复杂,秦王这招玩得可太妙了。
燕爽一时无言,从感情上他不愿相信弟弟算计自己,但是从理智上他知道秦玉分析的有很大概率是真相。
「他何至于此啊!就为了一个储位要兄弟相残?」燕爽痛心疾首道。
「殿下!」秦玉面色一肃,起身盯著他语气严厉的说道:「什么叫就为了一个储位?你把这当什么?是当过家家吗!储君将来要承担的是治理天下之大任,又岂能容你如此轻视之?
若殿下真这么不以为然,真这么轻视天下和百姓,那以臣之见还是主动将储君之位让给秦王殿下吧,既为天下百姓好,也能避免兄弟相争。」
燕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他也很想当皇帝,当然不可能真把储位让出去。
「孤失言,请先生见谅,今后不会再口不择言。」他躬身一拜说道。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前来。
「启禀殿下,宫中来人,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太子下意识看向秦玉。
「如果我刚刚推测为真,秦王殿下正以受害者的姿态在陛」秦玉捋著胡子说道。
燕爽求教,「那孤该如何应对?」
「秦王准备充分才骤然发难,没有万全之策。」秦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请皇后娘娘出面,同时以退为进,向陛下表示你原以放弃储位让给秦王以证清白。
这只是么一来殿下虽然肯定不至于草草丢了储位,但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会更不讨喜,而秦王能从陛下那得到更多补偿与恩宠是难以避免的。」
怪就怪秦王藏得太深,才给了他机会如此顺利的布成此局算计太子。
「是孤忽视了二弟!」燕爽死死攥著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招数他也只能用一次,别想有下回。」
「殿下快去觐见吧,别让陛下等久了,切记,我们没有证据,不要指责秦王。」秦玉面色凝重的嘱咐道。
「是,孤一定会谨记。」燕爽郑重的点点头,躬身一拜,「多谢先生。」
说完就转身匆匆往外走。
燕爽走进殿内,先眼神阴郁的扫了一眼燕理,然后俯身向燕荣行礼。
「儿臣参见父————」
不等燕爽完行礼,燕理就控制不住情绪起身带著哭腔质问:「大哥我有哪点对不住你!你这般针对我!」
三分感情,七分演技。
「二弟你何出此言?」燕爽强忍著心中的恶心,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事到如今大哥还要装吗?」燕理惨笑著摇头,嘶声说道:「我一向很敬重大哥,为免有投机——
之人以储位挑拨你我兄弟关系,我深居浅出,不结交任何官员,处处对大哥毕恭毕敬。
本以为这样,你我兄弟就能相安无事,可是没想到大哥居然对我恨之入骨,先杀我乐师先生、
今日又杀我心爱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杀我啊?」
「二弟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燕爽大惊失色,跪下看向上方的燕荣说道:「请父皇明鉴!」
「刘海。」燕荣面无表情的喊道。
刘海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奴婢派人去打探过,杀死秦王乐师先生的凶手家眷离京时所携带财物颇多。
这点当天包括其邻居在内有许多人亲眼所见,而以他们的家庭条件这些财物的来路存疑,此外,据奴婢所知杀害赵盼儿的凶手王二已经在家中上吊自尽,而他的家人去向不明。」
燕爽的脸色苍白,拳头紧握,二弟啊二弟,你还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太子,你可要解释?」燕荣居高临下俯视著燕爽,语气淡漠的问道。
燕爽脸色倔犟的说道:「如刘公公所言,这一切全都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绝非儿臣蓄意为之。
父皇,为了避免兄弟阎墙,儿臣愿将太子之位让与二弟,请求封王就藩远离京城,以免又上演这等事。」
「大哥这是将父皇的军吗?」燕理皮笑肉不笑,冷冷的说道:「父皇刚刚登基,储君也刚刚设立,你明知父皇绝不可能那么快行废立之事,所以才有恃无恐,才敢对我步步紧逼。」
燕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本来就不喜欢燕爽,现在诸多证据都说明燕爽故意对付燕理,心里就更加不喜。
「你当真觉得孤不会废了你?」
他死死的盯著燕爽一字一句道。
听见父皇如此轻易的说出废字。
燕爽心里一颤,有些凄凉。
他知道父皇不喜欢自己,但未曾想已经到这种地步,自己在他眼中真就是干得出谋害弟弟这种事的人吗?
「陛下这是要废了谁?」殿门突然被推开,皇后步伐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的太监连忙跪下行礼。
「母后!」2
燕爽和燕理都委屈的喊了一声。
「事情母后已经知道了。」皇后看著两人说了一句,又看向燕荣声音清冷的说道:「陛下,爽儿和理儿都是本宫所出,本宫了解他们,这件事明显是就有第三方从中设局挑拨离间。
理儿身在局中看不清,情绪激愤之下误会爽儿也就罢了,你这个父皇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儿子,为此就轻言废立之事,传出去的话岂能服众?」
头一次被发妻如此严厉的指责。
燕荣人都懵了。
回过神来后又是强烈的恼怒。
「放肆!朕才是皇帝,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皇后就忘了吗?」燕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瞪著眼睛呵斥道。
皇后对他已经完全失望,强忍著心痛冷声说道:「本宫此刻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为自己两个儿子说话!」
「母后何其偏心!」燕理突然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燕理失望的盯著皇后,眼中噙著泪花说道:「母后,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第三方,明明就是大哥对自己不自信,认为父皇偏爱我才难以容我!
可你却非要帮他说话,可又曾考虑过儿臣的心情?冯会是儿臣拜的老师啊!赵盼儿更是儿臣认定的妻!」
「理儿,你听娘说————」皇后没想到燕理竟铁了心认定这一切就是燕爽刻意为之,有些无奈的想要劝说他。
「我不听!」燕理打断她,恶狠狠的盯著燕爽,咬牙切齿说道:「我不忍看见母后和父皇为难,这件事我且自认倒霉,但大哥,我们走著瞧。」
话音落下他又向燕荣磕头,「儿臣身体不适,父皇容我先行告退。」
说完就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理儿!」皇后喊了他一声。
但燕理冷著脸脚下并未停顿。
皇后抬著的手无力垂下,抿了抿红唇看向燕荣,「陛下,本宫早就说过理儿不离京一定会出乱子,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大周江山,本宫恳求陛下干脆趁此机会让理儿去就藩吧。」
她跪了下去,眼中透露著哀求。
燕爽心里一动,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二弟外放出京就藩,那自己就高枕无忧,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理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了不让你我为难,都甘愿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可你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想将他赶出京去,你狠心,但朕可没你那么狠心。」燕荣冷哼一声说道。
说完他又看向燕爽,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你还在这儿作甚?给朕滚,这种事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儿臣————告退。」燕爽苦涩的伏地磕头,又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去,背影满是萧瑟。
皇后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是爱孩子吗?是害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朕!」燕荣豁然起身,指著皇后掷地有声的吼道。
皇后脸色一白,面露自嘲之色笑了起来,「是啊,你是谁?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哪有资格指责你。」
说完就转身跟跟跄跄的离去。
「哗啦啦——」燕荣满脸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东西用手清空,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呼吸急促的吼道:「刚刚殿外是何人值守?给朕拖下去杖毙!」
「是,陛下。」刘海连忙去办。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片刻之后求饶之声在殿外响起。
很快就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
刘海回到燕荣身边,「陛下,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杖毙了。」
「嗯。」燕荣点点头,心头的火消了一些,坐在原地沉思著,不说话。
片刻后吐出口气,「拟旨,责令太子在家闭门思过十日,秦王忠孝可嘉才德双全,即日起入吏部观政。」
燕理这次受了太大的委屈。
必须要给予补偿。
他决定给燕理个竞争的机会。
最主要的还是燕爽对亲弟弟所表现出来的毒辣阴狠实在让他太失望。
同时也让他有点忌惮,已经完全看不清这个曾经老实敦厚的长子了。
自己还年轻,为了免太子将来羽翼丰满后等不及想继位效仿自己行宫变旧事,有必要扶持次子与之抗衡。
「是,奴婢遵旨。」刘海心里幽幽叹气,接下来这朝中又要多事了啊!
圣旨下达后。
所有官员都读懂了燕荣的意思。
太子虽然是储君,但不一定能成为新君,大家还有个可以投资的人。
「先生,父皇怎可如此!」燕爽接到圣旨后受到的打击很大,心里忍不住对燕荣产生了怨恨,明明都已经立了自己为太子,却还要给二弟机会。
「这是乱政之举啊!」秦玉直言不讳的批评,眼见太子情绪低落,他勉励道:「殿下无需担心,你身为太子只要不出错,就无人能取代你,还有臣等在呢,秦王他是得不了逞的。」
「是,孤才是储君,谁也不能取代孤!」太子深吸口气眼神坚定道。
二弟,既然你为了储君之位不顾兄弟感情,那我们今后就各凭本事。
平阳王府,裴少卿露出一个黄渤版孙悟空同款笑容,「终于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