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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风动青玉净微澜·影依长日话流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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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依旧认真,“那就不大动。不过,偶尔让人摘几枝开得好的香花,插在瓶里,放在你窗下或是书案边,让你随时能闻到,总不费什么事吧?这总不算折腾。”

他退了一步,却依然在“如何让保成更舒服”的思路上前进。

胤礽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和执着,知道再推拒下去,反倒显得生分。

他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体贴:“若得便时,剪一两枝应季的,放在外间就好。香气太浓了,夜里也怕扰了安眠。”

“好,听你的。”胤禔这才满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协商。

话题从风铃转到花香,又从花香转到日常养护的细枝末节,琐碎,家常,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情。

兄弟二人就这样依偎在廊下,一个说,一个听,或一个提议,一个斟酌,将这段宁静的午后时光,一寸一寸地,用最平实的言语和最深切的关心,填充得满满当当。

阳光的影子在脚下悄悄移动,不知不觉,已在廊柱上爬升了尺许。

胤礽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一直侍立在远处的何玉柱温声道:“何玉柱,去把绿豆汤端两碗来。要温凉的,别太冰。”

何玉柱连忙躬身应“嗻”,快步退下。

胤礽这才转回头,看向胤禔,眼中带着笑意:“说了这许久,大哥也该渴了。绿豆汤清热解暑,正好。”

胤禔一愣,随即心头一暖。

弟弟自己病着,却还惦记着他是否口渴。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爽朗而满足:“还是保成细心。我还真有点渴了。”

很快,何玉柱便带着两个小太监,用剔红托盘端来了两碗绿豆汤。

汤色碧绿清透,豆粒酥烂开花,上面还漂浮着几粒鲜红的枸杞,看着便觉清凉。

胤禔先接了一碗,却不急着喝,而是仔细看了看碗沿,又轻轻晃了晃,确认温度确实只是微凉不冰手,这才递给胤礽:“你的。”

然后自己才端起另一碗,也不用勺,就着碗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畅快地舒了口气:“嗯,甜度刚好,舒坦!”

胤礽接过碗,用小银匙慢慢舀着喝,动作优雅。

他喝得不多,只用了小半碗,便将碗放下了。

胤禔见状,也没多劝,只将自己那碗喝完,然后将两个空碗放回托盘,挥挥手让何玉柱撤下。

一碗温凉的绿豆汤下肚,驱散了午后残存的一丝燥意,也仿佛为这段漫长的、充满温情的探望,画上了一个清爽而圆满的句点。

时间缓缓而过,不留痕迹,却又无处不在。窗外的日影悄悄拉长,从廊柱的东侧慢慢滑向西边,色泽也从正午的白金,逐渐沉淀为醇厚的金黄,最终,在天际线处,晕染开一片瑰丽的金红。

霞光如同最上等的胭脂,被无形的手漫不经心地抹在青灰色的天幕上,边缘处还透着灼灼的光亮,将毓庆宫巍峨的殿宇飞檐都勾勒出一道温暖而辉煌的轮廓。

夕阳的光芒不再炽烈,变得异常柔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眷恋的温度,斜斜地穿过廊檐,洒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那光将他们的影子,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几乎延伸到了庭院的另一端,两道人影紧密相依,仿佛本就该如此。

胤禔已经站起身,准备告辞。他高大的身形背对着大部分霞光,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但轮廓却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显得愈发挺拔如山。

他正低头,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又准备再叮嘱几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美人靠上的胤礽,忽然抬起了头。

夕阳正好从侧面照来,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身上。

那金红的光芒温柔地抚过他的发顶、肩线、以及微微仰起的清隽面庞。

光线将他月白色的衣衫染成了淡淡的蜜合色,甚至能看清衣料上极其细微的纤维纹理。

他的皮肤在霞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也盛满了流动的、温暖的金色光晕,显得格外柔和。

他望着胤禔,望着兄长逆光中依旧清晰可辨的、带着关切与不舍的侧脸轮廓,望着那被拉得长长的、坚实如山的影子。

廊下很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和檐铃的细微声响。

胤礽顿了顿,仿佛一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却又始终未能找到合适时机的问题,终于在此刻,被这温暖而宁静的夕阳催生出来,自然而然地滑出了唇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轻缓些,却因周围的静谧和霞光的烘托,而异常清晰地传入胤禔耳中:

“大哥。”

他唤道,目光清凌凌的,映着霞光,也映着眼前这个人。

“你累不累?”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突如其来,仿佛是从遥远记忆的深潭里突然浮起的一枚石子,带着旧日的水汽与温度。

它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从那个背着他去看荷花、汗湿衣襟却说不累的夏日午后,到今天这个穿过重重宫规、带来老参玉器、扶着他缓缓踱步、陪他听风铃闻花香的漫长探望。

却又仿佛无比精准地,指涉着此刻——

此刻,他坐在这里,享受着兄长无微不至的、几乎跨越了所有规矩界限的照料与陪伴。

而兄长却为他悬心、为他奔走、为他顶着可能的风险和责难。

他问的,是那个背着他的少年累不累。

他问的,也是眼前这个为他顶天立地的兄长,累不累。

胤禔整理袖口的动作,倏然顿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霞光里的弟弟。

逆光模糊了胤礽眼底的细微神色,可那话语间煨着的暖意,与问询中透出的关切,却如这漫天席地的暮色熔金,将他整个人妥帖地包裹起来。

他喉结滚动,一时竟有些失语。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酸楚与滚烫的热流,再次汹涌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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