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穿成独孤伽罗之我辣手摧尽曼陀花!(2/2)
宇文护勒住马缰,与凤辇并行,目光落在帘后她模糊的影子上。“因为你是般若,”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无关权力,无关利益。”
凤辇里的般若突然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她袖中藏着伽罗刚塞给她的瓷瓶,瓶底的“李”字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曼陀……她那个看似柔弱怯懦、事事依附他人的二妹,竟藏着这样蛇蝎心肠,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
曼陀正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一支赤金步摇——是李昞刚赏的西域贡品,步赏的西域贡品,步摇上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侍女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附在她耳边低语:“夫人,长安来报,独孤国公爷……去了。”
曼陀手中的步摇突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却立刻挤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悲痛。“真的?”她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这就收拾东西,回长安奔丧。爹爹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得去送他最后一程。”
李昞恰好走来,听见这话,赞许地点点头:“你有这份孝心就好,只是你身子重,路上颠簸,怕是会伤了胎气……”
“夫君放心,”曼陀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语气柔得像水,“爹爹的丧事,我怎能缺席?就算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她的指甲掐进李昞的肉里,心里却在冷笑:独孤信死了,独孤家的兵权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联合宇文护分一杯羹,比守着这陇西破地方强百倍。
可她刚上车,就被李昞的长子李澄拦住。少年手里举着个油纸包,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带着怒意:“这是从你给祖父送的补品里搜出来的!里面有曼陀罗!你安的什么心?”
曼陀的脸瞬间白了,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泪水掉得更凶:“澄儿,你怎能诬陷我?这药是我托长安的药铺买的,许是……许是被人暗中掉了包?”她捂着小腹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点血丝——是早就备好的血浆,“哎哟……我的肚子好疼……怕是动了胎气……”
李昞连忙扶住她,瞪了李澄一眼,厉声呵斥:“还不快给你母亲道歉!她怀着身孕,怎能受这种气!”
李澄咬着牙,将油纸包狠狠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诬陷她!去年祖母去世前,也吃过她送的补品,死状和独孤国公爷一模一样!”
曼陀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却被满脸的泪水掩盖。她突然“晕”了过去,在李昞的惊呼中,悄悄对心腹侍女使了个眼色——去告诉宇文护,李澄知道得太多了,该处理掉了。
独孤信的葬礼办得极尽哀荣,黑白幡旗从街头排到巷尾,呜咽的唢呐声吹遍了整座长安城。伽罗穿着素白的孝服,跪在灵前,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来吊唁的曼陀。她二妹一身麻衣,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袖中却露出半截赤金镯子——那是李昞新赏的,与素服格格不入,刺眼得很。
“三妹,节哀顺变。”曼陀走过来,想扶她起身,指尖却被伽罗狠狠攥住,疼得她脸色发白。
“二姐的胭脂,”伽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刺骨的寒意,“是用曼陀罗花汁调的吧?父亲说过,母亲生前最恨这种味道。”
曼陀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抽回手,却被伽罗越攥越紧。“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眼角的余光瞥见杨坚正朝这边走来,心里慌得厉害。
伽罗突然松开手,看着曼陀手腕上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二姐的镯子好看,不知是哪位贵人赏的?”
这话恰好被走来的李昞听见,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炫耀道:“是我给曼陀的,西域来的赤金,世间罕有,配她正好。”
伽罗看着他愚蠢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她转身走向杨坚,对方正拿着封密信,眉头紧锁。“宇文护的人在城外集结了,”杨坚低声道,声音带着凝重,“怕是要趁机夺权。”
伽罗接过密信,上面的笔迹与父亲临终前攥着的玉佩上的刻痕一模一样。“他不会的。”她将密信塞进火盆,看着纸页烧成灰烬,“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力。”
火盆里的灰烬随风扬起,落在般若的凤袍上。她站在灵堂门口,看着宇文护与杨坚低声交谈,两人的手在袖中握了握——那是达成某种协议的信号。般若的指尖抚过腰间的虎符,那里藏着伽罗给她的另一封信:【曼陀与宇文护勾结,目标是北境宝藏】。
葬礼结束时,伽罗独自站在坟前,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突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何要把真相藏在房梁上。有些仇恨,一旦揭开,就再也收不回了,只会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风。
“伽罗。”杨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捧着件狐裘,带着淡淡的暖意,“天凉了,披上吧。”
伽罗没回头,只是望着远处的皇宫,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却透着冰冷的寒意。“你说,”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大姐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宇文护?”
杨坚将狐裘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语气坚定:“不会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她有你。”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墓碑前交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而陇西来的快马,正载着曼陀的密信奔向长安,信上只有八个字:“时机已到,速取宝藏。”
皇宫的昭阳殿里,般若对着铜镜摘下凤冠,镜中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疲惫却带着锋芒。春诗捧着一碗汤药走进来,低声道:“娘娘,这是太师让人送来的,说是能安神。”
般若看着药碗里漂浮的药渣,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她端起药碗,却没有喝,而是缓步走到窗边,倒进了窗外的花丛里。那里种着一片曼陀罗,此刻正开得如火如荼,艳红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像一张张嗜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