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7)第684章 胎记秘钥之魂穿伽罗定天下(1/2)
晨光刚漫过杨府的门槛,杨忠的马蹄铁就在青石板上敲出最后三声脆响。杨坚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父亲刚才塞给他的那枚蜡丸,还在袖中发烫。里面是陇西军布防图,也是父亲对伽罗最后的“护身符”。
“记住,伽罗是独孤家的女儿,”杨忠的话还在耳边炸响,带着关外风沙的糙意,“你若护不住她,就别认我这个爹。”
杨坚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尾,脸上的恭容瞬间碎成冰碴。他转身时,正撞见伽罗站在回廊下,素色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西院我已让人收拾好了,”伽罗的声音比晨露还凉,“往后你处理朝政,我打理家事,井水不犯河水。”她抬手将一支鎏金簪子插进发髻,那是昨日宇文邕送来的贺礼,说是西域贡品,能安神辟邪。
杨坚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那支簪子上。“宇文邕倒是殷勤。”他冷笑一声,指甲掐进掌心,“别忘了你是杨家妇,在外还得演好恩爱夫妻的戏码。”
“戏码?”伽罗突然笑了,抬手摘下簪子,簪头的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蓝光——那是纳米探测器的警示灯,“昨夜你在‘醉春楼’与王将军密谈时,怎么没想过这是戏码?”
杨坚的脸“唰”地白了。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不知伽罗的读心能力早已截获了他的心思:“……醉春楼三楼的暗格里,藏着宇文护私通北齐的密信……”
“你跟踪我?”他厉声质问,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伽罗将簪子扔给他,转身时裙摆扫过他的手背,留下一片冰凉。“杨将军与其疑神疑鬼,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今早御史台的弹劾——说你借青楼掩人耳目,实则私会反贼。”她的声音飘在风里,“哦对了,那弹劾信上的笔迹,倒是与哥舒将军有七分像。”
杨坚攥着那支簪子,指腹触到宝石背面的刻痕——那是宇文邕的私印。他突然明白,伽罗早就知道他的计划,甚至在暗中帮他挡了哥舒的暗箭。可这份明白,却让他心口更堵得慌。
皇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般若的凤辇刚到昭阳殿阶前,轿夫的脚就突然“打滑”。木质轿杆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眼看就要朝着三级台阶外的青石板栽下去——那里被哥舒偷偷凿了个半寸深的凹槽,足够让整顶轿子翻个底朝天。
“娘娘!”春诗的惊呼声刚出口,一道玄色身影就像疾风般刮来。宇文护的手指死死扣住轿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轿夫们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力道就被卸得干干净净。
“谁给你们的胆子?”宇文护的声音裹着冰碴,扫过那两个脸色惨白的轿夫。他看见其中一人靴底沾着的硫磺粉——那是哥舒训练死士的记号,遇汗会发烫,正好能制造“打滑”的假象。
轿帘被一只素手掀开,般若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苍白得像宣纸。“太师倒是来得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在轿内的扶手上掐出深深的月牙痕——那里藏着伽罗给她的纳米急救包,刚才若真摔下去,这东西就是最后的依仗。
宇文护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喉结动了动。“皇后的銮驾,本太师自然要护着。”他伸手想扶她下来,却被般若避开。
“不必了。”般若踩着春诗的手下来,凤袍的下摆扫过宇文护的靴面,“太师还是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不相干的阿猫阿狗,污了皇宫的地。”
哥舒在廊柱后看得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宇文护怎么会突然赶来?直到看见世子宇文训躲在假山后朝他使眼色,才猛地想起——今早世子说漏嘴,说看见父亲昨夜对着般若的画像看了半宿。
楼阁的风带着松涛声,般若盯着宇文护腰间的虎符,那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块催命符。“太师拦我,就是为了这个?”她抬手按住小腹,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是孩子在踢她,也是伽罗给的纳米监测仪在预警:“检测到宇文护心率异常,情绪波动剧烈”。
宇文护突然单膝跪地,玄色朝服铺在地上,像片凝固的血。“我对天发誓,”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戳进青砖里,“从未想过要逼死独孤信,那日宫变,我是想……”
“想什么?”般若打断他,眼中的冰碴开始融化,“想把我和孩子都抢过去,做你的笼中鸟?”
宇文护猛地抬头,眼中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扯开衣襟,露出左胸口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救般若,被北齐刺客砍的,“这世上只有我能护你!宇文毓他……”
“他是大周的天子,是我的夫君。”般若转身时,凤钗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太师还是自重吧。”
宇文护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半块玉佩,与般若梳妆盒里的那半正好契合。“这是北境皇室的信物,”他声音低得像叹息,“你锁骨处的胎记,不是普通的印记。”
般若的脚步猛地顿住。傍晚的霞光把杨府的飞檐染成金红色,伽罗抱着丽华刚跨进门槛,就撞见杨坚站在影壁后,像尊蓄势待发的石像。
“娘!”丽华的蓝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伸手要伽罗抱。她刚从独孤府回来,怀里还揣着曼陀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那糕点里掺了点安神的药,曼陀说“让伽罗睡个好觉”。
“爹!”丽华突然指着门口,那里站着送伽罗回来的宇文邕,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是给丽华买的糖人。
这声“爹”像道惊雷,劈得杨坚眼冒金星。他冲过去一把抢过丽华,力道大得让孩子“哇”地哭出来。“独孤伽罗!你竟敢让外人登堂入室,还教孩子乱认爹!”
伽罗的脸瞬间沉下来,抬手就要去抱丽华,却被杨坚甩开。“你与宇文邕拉拉扯扯,传出去像什么话!”他吼道,唾沫星子溅在伽罗的脸上。
“光明正大,总好过某些人藏在青楼里搞阴谋诡计。”伽罗冷笑,读心能力捕捉到他混乱的念头:“……醉春楼的密信得尽快交给陛下……不能让伽罗知道我怀疑她……”,“杨将军与其管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明日的早朝——哥舒将军怕是要当众揭发你‘私会反贼’了。”
宇文邕突然将食盒往桌上一摔,糖人摔碎的脆响让所有人都闭了嘴。“杨坚,”他声音冷得像冰,“伽罗是为了帮你,才答应我演这场戏。”他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密”字,“醉春楼的暗格,是我让人替你清理的,里面的密信,已安全送到陛下手中。”
杨坚愣住了。
伽罗看着他错愕的脸,突然觉得可笑。“你以为哥舒为什么抓着青楼的事不放?”她捡起地上的糖人碎片,“他是想逼你在早朝失态,好趁机夺走你手中的兵权。”
就在这时,春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封信:“小姐,陇西来的急报,说是……说是郡公夫人动了胎气,怕是保不住了!”
伽罗的瞳孔骤然收缩。信上的字迹是曼陀的,却透着股诡异的熟悉——与当年陷害独孤信的那封密信,笔迹如出一辙。
四、陇西郡公府的苦肉计
陇西郡公府的烛火透着股诡异的粉光,曼陀捂着肚子在锦被里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啊……好痛……”她的声音凄厉,却精准地避开了腹中孩子的位置——伽罗给她的纳米护胎符正在发烫,提醒她“胎儿体征平稳,勿要过度刺激”。
李昞冲进来时,正看见世子李澄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个药碗,碗沿沾着点褐色的药渣。“畜生!你竟敢害你继母!”李昞一脚踹过去,将李澄踹倒在地。
“不是我!”李澄捂着胸口辩解,“这药是厨房送来的,我只是……”
“别为难世子了。”曼陀突然虚弱地开口,抓住李昞的手,指甲却在他掌心掐出个“痛”字,“许是我自己不小心,点了那安神香……”她瞥了眼桌上的香炉,里面插着支麝香,是她亲手点的。
大夫匆匆赶来,号脉时脸色骤变,又翻看了桌上的药碗,眉头拧成个疙瘩。“郡公,这药里掺了马齿苋汁,孕妇误食,极易动胎气!”
李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脚踩在李澄的背上:“说!是不是你指使厨房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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