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91:昭烈质问文襄,刺客初受感化(1/2)
长安皇宫那场看似不起眼的盘问过后一个月,武德四年接近尾声。年关将至,剧县城中一片喜气洋洋。
暮色浸进车骑将军府邸,廊下灯笼刚被点亮,昏黄光晕里,两个甲士押着个戴镣铐的汉子踏过青石台阶,铁链拖地的脆响格外刺耳。
正厅内,刘备端坐案前,案上有甘氏刚热好的暖茶。刘封(刘庄)在案几另一侧正襟危坐,严肃又认真的模样显得尤其可爱。
刘备没穿朝服,只着一身素色锦袍,腰间束着简单的玉带,比朝堂上多了几分温和。可这份温和里,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两名甲士拱手行礼后退出房间。
刘备将视线投向阶下之人,冷声道:“高澄,把你从牢里提出来,只问一件事。”
高澄梗着脖子,发髻散乱,额角还有未干的血痂。他抬眼瞪着刘备,一句话也不说。
这已经是物理调教之后的结果,或作之前,高澄恐怕早就破口大骂开了。
刘备与高澄对视,瞳孔中的弥漫着骇人的杀意:“前番你来我剧县,因小事而责罚下人。那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动杀心?”
“我平生最恨残暴无道之人,若是说不出个好歹,我当场取你性命!”
高澄打了一个冷战。
此刻的刘备宛若一个吃人的猛兽,那久居高位、身经百战练就的威势与杀意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害怕了,害怕刘备真的杀掉自己。
历史上,高欢为考验儿子们的应变能力,安排了一次模拟突袭。
他命彭乐率一队骑兵突然向自己儿子们发起攻击,所有人,包括高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反倒是一直被兄弟们欺凌的高洋临危不惧、镇定指挥,在彭乐脱去甲胄表明身份后,仍将其擒获献给高欢。
可见,高澄在生死攸关之时做不到临危不乱。
他忙不迭开口,辩解道:“刘车骑可知道,那狗东西是哪里来的?他是拓跋鲜卑的人!”
刘备案前的烛火晃了晃。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高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高家与拓跋鲜卑乃是血仇,相互之间征伐何止百余次?”
“那狗东西的父亲是拓跋鲜卑中一部落的酋长,不知杀了多少辽东儿郎!”
高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留着他的狗命,让他做最卑贱的活,就是要让他日夜受辱,为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
“如此仇敌,何来忠诚一说?今日不杀他,他日他必寻机会刺我!”
刘备气急,手指高澄,怒斥道:“你好狭隘的胸襟!好变态的心理!”
痛恨仇敌本是人之常情,然而往昔作战各为其主,高家与拓跋之间又没有什么正义与否的说法,你辽东人就没少杀拓跋鲜卑吗?
再者,折磨敌人的事情应该交给狱卒来干。你作为高欢的继承人,怎能如此放纵自己的暴欲?
高澄见刘备生气,急忙为自己开脱:“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般,抓到敌人自该好生羞辱。”
刘备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冷意:“草原上的人没学过礼义廉耻,甚至有着父妻子继的恶习,你能跟他们一样?”
“不思教化百姓,反而与之同流合污,我的女儿就许给了这么一个畜生,气煞我也!”
“你留他性命,不是宽容,是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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