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59:轻骑兵的高光,曹孟德之至暗(2/2)
“未曾想刘备麾下竟有如此善用轻骑之将。传我命令,全军加速通过隘口,在隘口后方集结,准备迎敌!”
曹操到底不清楚李牧的本领,就在曹军主力加速通过隘口之时,李牧已率三千轻骑兵追至隘口前方。
他望着正在通过隘口的曹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令道:“全军听令,分成两队,一队占据左侧山坡,一队占据右侧山坡,以骑射袭扰敌军,阻止其快速通过隘口!”
轻骑兵们迅速行动,纷纷下马,攀上两侧的山坡。山坡上树木丛生,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掩护。
片刻之间,两侧山坡上便响起了密集的箭矢声,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扰打得措手不及,狭窄的山道上挤满了人马车仗,根本无法展开阵型,不少士兵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下,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稳住!稳住!弓弩手还击!”吴汉砍死了几名慌乱逃窜的士兵,高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型。
可两侧山坡地势险要,曹军的弓弩手根本无法准确瞄准隐藏在树林中的轻骑兵,反而不断被李牧的部队射杀。
他们无法通过关隘,后方的张飞旋即杀到,数名虎将一齐扑进曹操军中,杀得曹军阵脚大乱、人仰马翻。
此时此刻,曹操再也指挥不动麾下士卒,环顾四周除了混乱便是混乱,压根无人在意他的命令。
一个少年扑到曹操马前,拽住缰绳塞到许褚手中:“我父有难,尔等何为?”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被曹操打入牢中的曹昂。曹操撤退,曹昂作为囚犯被带走。遭遇李牧袭击后,狱卒们无暇看管曹昂,又怕折了大公子后被责罚,索性将曹昂放了出来。
许褚抓住曹操战马的缰绳,急切道:“曹公,褚带您突围!”
曹昂拔出佩剑,一剑刺向曹操的战马。战马吃痛,当即狂奔出去。
曹昂对着曹操大吼:“父亲先走,儿随后便至!”
说罢,他转头看向已经能看得清面容的张飞,抡剑冲了上去。
两马交错,张飞一招砍断曹昂右臂。
佩剑随着右臂落在地表,鲜血喷涌而出,曹昂失去了兵器,但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兵器,再度夹击马腹冲向张飞。
张飞凝目,心中升起一丝敬意,当即沉腰立马,问道:“汝乃何人,报上名来?”
曹昂双目赤红,嘶吼着回应:“大汉卫将军之子,曹昂是也!”
张飞猛地抓紧蛇矛,豹眼与曹昂圆瞪的双眸对视:“好小子,待会儿我命人给你立个坟!”
两马再交错,曹昂人头高高飞起。
张飞的亲卫冲上前,接住首级,扶好摇摇欲坠的身躯,又从地面中找出被踩了不知多少脚的右臂,次日找军医缝合好后才埋入坟中。
“昂儿!”曹操声嘶力竭,心痛到了肝肠寸断的地步。
军队没了,宗亲没了,儿子为保护自己也没了,就连自己的地盘马上也要没了。
这一夜,就是曹操人生的至暗时刻!
马超纵马越过张飞,五钩神飞亮银枪直指曹操:“曹贼,往哪里走!”
典韦闻声,径直扭头,掏出一个小戟扔向马超:“曹公先走,韦来断后!”
“典韦技能“护主”发动,武力+2,双戟+1,当前武力103”
“典韦技能“飞戟”发动”
马超大骇,急忙向侧方仰身。
那小戟顺着甲胄划出一道血痕,险些取了马超性命。
姜松与雄阔海及时出现,一左一右挡在马超身前,代受伤的马超对战典韦。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典韦的断后部队已伤亡过半,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身上沾满了鲜血。典韦的双戟上已布满了缺口,身上也多处负伤,可他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刘备的大军终于赶到。
曹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面对刘备大军的全力冲击,终于心理防线崩溃,一个接一个地跪地请降。
典韦见防线已破,心知自己已无生还可能,他转头望了一眼曹操主力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便挥舞着双戟,朝着刘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姜松看出他的意图,马上喝令士卒后退,纵马挺枪挡在典韦身前,一枪挑飞左手戟,一枪刺穿右手,第三枪直刺向其喉咙。
精疲力尽的典韦反应速度大不如前,眼睁睁看着长枪刺穿喉咙,一命呜呼。
一片密林中,曹操披头散发,锦袍被划得破烂不堪,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与泥土,狼狈得全然没了往日的枭雄气度。
他踉跄着靠住一棵老槐树,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间涌上的腥甜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的风渐渐停了。曹操扶着树干,颤巍巍地站起身,目光在昏暗的林影中搜寻,最终落在不远处倚树而坐的郭嘉身上。
郭嘉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正微微垂着头,气息微弱。
曹操心头一紧,踉跄着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奉孝,操眼下该如何是好?”
郭嘉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唇瓣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那声音细若蚊蚋,被林间的风声轻易吹散。
曹操凝神去听,却只捕捉到几不可闻的气音。他心中一沉,连忙俯下身,凑近郭嘉的唇边侧耳倾听。可半晌过去,耳畔只有郭嘉微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半分言语。
曹操心头咯噔一下,抬眼望去:只见郭嘉的素色儒衫已被血液浸得黑红一片,后心处竟还插着一支羽箭,箭羽上的红缨早已被血浸透,耷拉在一旁,触目惊心。
“军医!军医何在!”曹操下意识地仰天嘶吼,声音在空寂的密林中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疯狂地扫过四周。一个、两个、三个……他颤抖着手指,数着散落在林间的身影。
昔日数万大军,旌旗蔽日,如今竟只剩十七人。
其中十名是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普通士兵,三名是浑身浴血、仍强撑着护卫在侧的亲卫,而文武僚属,竟只剩许褚、吴汉、郭嘉与李儒四人。
十七人的影子被阳光拉扯得极长,孤绝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