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58：胜负已分，挥军猛进（2/2）

?把“势力的退路”变成了“这场战争的退路”。

吴起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主动请缨道：“起麾下武卒乃是军中精锐，愿为曹公断后！”

曹操微微颔首，又看向满宠：“武卒毕竟人数稀少，请满将军也一同断后吧。”

“操之安危，全赖二位将军了！”

夜幕降临，星光黯淡。曹操悄无声息地率大军拔营而起，只留下吴起、满宠与麾下兵马断后。

这是一场注定无归的死战，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吴起站在高处，凝目注视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一直到视线中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身旁的满宠面色凝重，却毫无惧色。

吴起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最终下定决心，对左右及满宠说道：“主公托付重任，我等需以死拖延时间，为主公争取足够的撤兵时间。”

“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敌军轻易通过！”

“刘备狡诈，察觉我军动向后很快便会率军追来。”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依此地形速速构建防御设施！”吴起指着身旁的险要地形，沉声下令。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依托山势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布下绊索，一系列防御设施迅速成型，层层叠叠，看似固若金汤。

满宠亲自率军巡查布防，确保每一处都无疏漏。

果不其然，曹操大军撤走未久，刘备便察觉了异样，再度列出北辰紫微阵追击曹操。

杀至吴起、满宠所在之处，刘备勒马，望着严阵以待的守军与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数千残兵，凭此地形布防，也敢阻我大军？倒是有几分胆色！”

“来人，去告诉吴起、满宠，二人已犯下滔天罪过，何苦继续助纣为虐？若现在肯束手就擒，备日后还能为他二人留一份体面。”

吴起高声回应：“车骑将军此言差矣！我等乃曹公麾下将士，岂能背主投降？”

“曹公对我等有知遇之恩，我等必以死相报！尔等若想过关，需先踏过我等将士的尸体！”满宠紧随其后，声如洪钟。

刘备横眉，怒道：“冥顽不灵！不知杀公衡（黄权）之罪乎？”

“投石车上前，轰击！”

军令一下，数十架投石车缓缓推至阵前，巨石如同冰雹般砸向吴起、满宠的军阵，“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吴起提前设置的拒马、鹿角等物虽坚韧，却终究抵不住巨石反复轰击，渐渐被砸得粉碎，守军将士不时有人被巨石砸中，当场殒命。

吴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防御设施虽精妙，奈何己方兵力太少，根本无法长久支撑，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

他传令道：“全军后撤，依托高地险要固守！投石车无法轰击到过高的位置，我等可借此多撑片刻！”

将士们闻言立刻有序后撤，向营后不远处的高地退去。

刘军紧随其后，向高地进发。然而，高地地势陡峭，大军难以展开，投石车更是无法推进。刘备只得下令将投石车留在原地，亲率大军围攻高地。

临行前，他唤来李牧，命其率轻骑前往追击曹军主力，又命张飞领本部兵马在后。马超、黄忠、姜松与雄阔海四将闻讯，主动请缨前往。

他们四人的本部兵马在之前的作战中基本损失殆尽，残部难以形成战力，也因而格外仇视曹军。

眨眼间一个时辰过去，满宠浑身是伤，走到吴起身边：“将军，我军已坚守一个时辰，曹公理应撤出些距离了。只是我军伤亡过半，兵力愈发稀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咱们不如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吴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绝：“杀出去？敌军重重包围，如何杀得出去？我等此来便是舍生拖延，使命未竟，绝不能退！”

“如今主公已走远，我等多撑一刻，主公便多一分安全。今日，便与敌军死战到底！”

说罢，吴起拔出佩剑，高声喊道：“将士们，今日便是我们尽忠之时！随我杀！”

“杀！”剩余的将士齐声呐喊，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决绝。

他们跟随吴起、满宠，向着山下的敌军冲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激战再次爆发。魏武卒是好样的，个个以少敌多，然而，刘军人数实在太多，他们身上渐渐添了许多伤口，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混战中，伍云召一眼瞥见满宠，当即拍马挺矛冲了过去：“贼将，拿命来！”

丈八蛇矛直刺过去，满宠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贯入自己身躯之内，随之而来的巨力径直将自己掀下马，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伍云召亲卫一拥而上，将满宠生擒活捉。

在战场的外围，陈到正领着白毦兵牢牢护卫在刘备身旁。

其实眼下全军之中没有谁比同为重步兵的白毦兵更适合去对付魏武卒，但在吃过上次吴起直冲中枢的教训，以及上上次刘备冲锋在前差点被养由基射死的教训后，陈到以为刘备身边必须有一支精锐部队护卫，说什么也要留白毦兵在刘备周围。

他与刘备一同观望着战场，刘备在分析局势调兵遣将，陈到达不到这个高度，这也不是他的工作，他只需要看好魏武卒，不让他们靠近刘备就行。

仅仅观察了五六分钟，陈到眼中便满是惊叹之色。

魏武卒阵型严谨，配合默契，即便是在绝境之中，也没有丝毫慌乱。尤其是吴起的指挥，更是精妙绝伦，每一次出击，每一次防守，都恰到好处。

他仔细观察着魏武卒的阵型变化、进攻节奏乃至于每个士兵的招式，尽己所能将之牢牢记在心中。

“陈到统帅突破极限，统帅+3，当前统帅90”

“陈到技能”白毦“升级，练兵速度、练兵效果在原基础上+5%”

一刻钟后，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平息。

吴起身中数箭，力竭倒地，手中的佩剑也滑落在一旁。他望着北方，眼中满是释然。

一刻钟算很长时间吗？当然不算。

换曹营中其他将领能为曹操争取得更长时间吗？在不增加兵力的情况下，不能。

刘备策马来到吴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起。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上次吴起冲中枢时乃是主帅，居中指挥，刘备在魏武卒杀至面前时便撤走了，自然无缘相见。

刘备端详着吴起的面庞，忽然说道：“君子处世，以义而不以利。”

吴起冷哼一声：“胡话！我吴起怀着经天纬地之才，怎么不能追求功名利禄？”

“就允许那些个纨绔子弟世袭富贵，不许我吴起整顿河山、建功立业？”

刘备拔出腰间雌雄双股剑，剑锋逼近吴起脖颈：“备的意思是为人处世要讲究道义，你却只关注到了功名。”

“你整顿河山，为的是百姓，还是你的功名？”

死到临头，吴起却突然笑了。

他看向刘备，用最锐利的眼神与对方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刘玄德，我跟你不一样。”

“多说无益，士为知己者死！”

吴起猛地发力，主动撞向剑锋。

刘备没有收力，手腕轻转割下吴起首级，抓在手中高举起来，语气哀伤：“公衡（黄权），九泉之下，可否能见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