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古连翘的主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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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翃不同意：“未必见得我杀伐不果决，我认为她还没有到祸国殃民的程度。”

古连翘立时不舒服，针锋相对：“是我言重了？随意问斩朝廷命官，离祸国殃民还远吗？”

“远不远的，要以事实说话，以法度行事。”季翃认为古连翘误会了他的意思，又道，“我不是在为谁说话，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古连翘突然发现，季翃性格里有比较踏实本分的部分，平复了自己的应激过度。这是一个不疾不徐做大事的皇上的必备素质，但也因此，被宁馨儿视作可以胡来。

“你说的很对。我是带了些情绪，这是以往积压的反感造成的，下意识就释放出去了。但我反思后，反而欢迎皇上这种就事论事的公正。因此，眼下我不会以为皇上只是在为宁馨儿说话。”

季翃双手交叠，哼笑一声，一副被理解的愉悦表情。心想，朝臣们都能有古连翘的悟性，他会轻松许多。

古连翘接上自己的思路：“对，你应当采用第三种方法，放下，不理会，维持现状，任其发展......”

“为什么？”季翃明知故问。

“她需要破妄，破除自己能控制一切的妄想。因此，你应该让她失望。”

“我早就让她失望了。”季翃道。

“还不够。直到她相信掌控一切的妄想破灭了，便不会无理取闹了。”

“这么灵验？”

“不一定，要看她的悟性。这就是，所谓的‘心不死道不生’。”古连翘虽然如此说，但内心是不大相信宁馨儿能够觉悟的。

“若她一直不觉悟咋办？”

“很可能。”古连翘道。

“其实，我过去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但那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摆烂’，现在是自觉。”季翃笑笑。

“你不是摆烂，你是顺其自然。这是你对皇家婚姻的回应。这样的婚姻只值得这样的回应。很合理。”

“谢谢古御史表扬我。”季翃哂笑，“但宁馨儿想不通，她要像世俗夫妻那样，以她为中心。我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已经到极限，但她还是不满意。”

古连翘：“宁馨儿欲望膨胀。所以，不懂自律。不懂人不可能什么都逮住。既然选择了皇家婚姻的‘好’，那也要承受皇家婚姻的‘不好’。”

季翃：“若她一直不觉悟，会怎样？”

古连翘烦了，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题：“不知道。不提她了，我要缓一缓。说回皇上——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哈——”

“随意。讨论事情。平等对话。”

“很高兴那年在无意间交了皇上这位朋友。”

“是挚友。”

“好吧。”

“继续。”

“皇上一路顺遂，是老天对你做事正确的回应。”

“感谢老天！继续前面讲的主题。”

“我不想说，有种搅合在人家夫妻之间的不好感觉。”

“丫头，你这样说就俗了。你给皇上呈上来的，是大公无私，利国利民的建议。”季翃一本正经地纠正。

古连翘被逗笑，转身开门，朝外张望了一番。

侍卫冷耀和小豆子在两棵高大的古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悄悄话。浓荫遮蔽了他们，但曾是捕头的古连翘一眼就发现了。

“丫头放心，没人听得到。”

“不要丫头、丫头的，让人听见如何是好？”

“好吧，看在挚友份儿上，我继续提问，采用第三种办法，会有什么结果？”季翃见古连翘脸上又现笑意，把心放回了肚子。

“开悟得靠她自己，旁人无能为力。”古连翘道。

“不行呢？”

“老天便不会眷顾她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耗光运气？”

“对。”

季翃沉吟不语。

屋内檀香袅袅，安静得针落可闻。

“那，我该如何？”

“什么也别管，摆出向着着未来的姿势！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去做该做的事情。”

“什么是未来？”季翃有些迷惑。

“嗯，未来就是，就是......”

古连翘也没有清晰的未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