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宁馨儿在北疆闹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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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倪落翘是公主性格,爽利又任性,不是胆小怕事的角色。
她对宁馨儿好言相劝,“放轻松,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北疆高原,地老天荒的,出去谁也不认识谁,何苦摆国母架子,没人理会哦!”那阴阳怪气的谐谑口吻,就算冒犯,也把宁馨儿逗得气不起来。何况,倪落翘说的是实话。
从生疏,到嘻嘻哈哈,倪落翘也算对宁馨儿有了几分了解。
此刻,她刚出来,就见姐姐被宁馨儿训斥,上去就破口大骂:“瞧瞧你这模样,哪里还有皇后的尊贵端庄......不觉得给云霄国丢脸吗?”说完,还挽了挽袖子。
季翃见倪落翘这架势,是要跟宁馨儿彻底掀桌的节奏,连忙跟季语使了一个眼色。
按理说,季语是没资格跟宁馨儿直接平等对话的,毕竟只是庶出公主。在宫里,也是被宁馨儿有来由没来由地随意训斥。
但现在不一样了,胆子见长。因为,她的未婚夫是曾经为云霄国镇守边疆的主将统领,如今的兵部尚书王春和。
宁馨儿来了北疆之后,下车伊始,在营区,见什么,挑剔什么。
季语心中不满:她心爱的人,风餐露宿,流血流汗,苦心经营的基地,被皇后随意指责。她咽不下这口气,只不过,还没有胆子当面回怼。
这会儿,她忍了又忍,过去拉住倪落翘:“落翘姐,别生气了。”
然后,又朝宁馨儿行了个礼:“皇后,请息怒,请息怒!”
此时,宁馨儿已经气炸了。
她的那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坏了季录。他大叫:“母后生气,我不喜欢父皇了!”他蹬踢着两只小腿,要挣脱季翃怀抱。
季翃面色难看至极,放下了他。
季录跑到宁馨儿身边,去拉她的手:“录儿乖,母后不生气哦!”
要在平常,最爱的小皇子这样,马上就能让宁馨儿平复,可这次,她气急败坏,已然失了控制,一扬手:“滚开!季家人从老到小,烂透了,没一个好东西!”
季录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帽子掉了,滚到一边。
他哇哇大哭。
这几天,倪落翘跟季录玩在一块儿,关系已经很是亲密。
这会儿,她眼疾手快,抱起了季录,扒拉着他的头发查看:“录儿摔哪儿了,二表姨看看。”
季录小嘴巴一瘪一瘪地抽泣:“二表姨,父皇母后是怎么了,都不喜欢我了吗?”
倪落翘拍打着帽子上的灰,然后,给他戴上:“小孩儿瞎说什么啊,父皇母后在解决其它事情,跟你没关系。录儿这么乖,怎么会舍得不喜欢你。二表姨就最喜欢你!”
季翃在朝堂,有舌战群儒的口才;审阅诏书,简直文思泉涌;揣测起群臣心思来,也是得心应手。可这会儿,直接感到毫无发挥空间,他一甩袖头,说了句:“简直不可理喻!”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语站在一边不言语。其实,也是在等皇上发话,可季翃却一甩袖头,快步离开了。
倪落翘像没事儿人似的,又拍打着季录身上的泥土,漫不经心地道:“皇后,恕二表妹直言,你有事说事,干嘛打小皇子?万一哪天皇上想通了,即刻选录儿为太子,安你一个陷害储君的罪名,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宁馨儿见季翃那避之不及的背影越来越远,余怒未消。
这会儿,倪落翘又冷嘲热讽地敲边鼓,一下就被刺激到了,她一仰脖吼道:“你倪落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个逃难的破公主,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瞎七搭八,你看清楚,我是大云霄皇后,明白吗?”
“皇后说话就这水准?我倪落翘平常心,看皇上面子上,你骂我,我不跟你计较,免得引起国与国之间的纠纷。不过,这里是偏远山区,到处都藏着五马六道的江湖高手,奉劝你小心点!”倪落翘性格火爆,却跟古连翘一样,说话不紧不慢,但与之不同的是,她嗓音软糯,古连翘绵缓。
“皇后大量,请原谅二表妹口不择言,兼词不达意。”古连翘终于开口。
本来,古连翘是劝宁馨儿熄火,不料,反而点燃了宁馨儿心中的怒火。
她理智的弦崩塌,火气“腾”地窜上来,觉得自己睥睨天下,权柄在握。你古连翘不就是我手中的一只小蚂蚱么?还敢以一副假惺惺的口吻来劝我,看我不捏死你!
这一刻,多年的嫉妒和愤恨有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我就是见你古连翘就来气,控制不了,你敢怎样!欧阳慈!欧阳慈!叫人把古连翘捆起来!”
欧阳慈和将士们,执勤的执勤,巡逻的巡逻,一大早就出去了。后勤采买也还没回来。营区里静悄悄的,除了宁馨儿的声音荡来荡去,半晌也没有回应。
古连翘不是原身,来自现代,知道宁馨儿的戏码,她拉住倪落翘,叫她安静。
然后,缓缓对宁馨儿道:“你来气,与我无关。气大要伤身的,请爱惜,别自作自受。”
宁馨儿张大着嘴,愣了——本以为再怎么着,古连翘也会跪下求饶,说她有罪,请皇后责罚。可这人居然还挖苦她。
她气得发抖,眼前出现了多年前那个冷冰冰的小捕快倔强倨傲身影。
她哆嗦着大叫,“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反了天了,来人......问斩......”话未完,一口黑红的鲜血喷出口,身体一软,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
李军医来到季翃下榻处。
他一边擦手,一边闷声道:“禀告皇上,皇后没有器质性毛病,是积郁日久自伤。看她喷出的血,马上凝成了一坨一坨的块状,这就是积郁太深的缘故。发泄对她是件好事。只不过,若不思反悔,会难以自控。这会儿,她喝了安神的药,已经睡了。”
他接着又道:“我已吩咐侍女钗儿,说明日皇后醒了就去叫我。药方在此,请皇上过目。”
季翃:“好,劳烦李军医辛苦。”
李军医放下药方,退了出去。
季翃情绪低落,对抱着熟睡的季录的季语和倪落翘道:“你们也回去吧,我跟古御史,有几句话要说。”
他们离开后,古连翘见季翃颓唐,道:“皇上也别太往心里去,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