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兆大殿议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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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荒明白了和颐所想，率先道：“历史总有相似感，臣以为因循窦蒙将军办法可行。”
古连翘认为齐荒领悟很快，能说出”历史有相似感“这种话，称得上是儒将。
窦春旺非常激动。因为，窦蒙是他爹，就是窦小豆的爷爷。
他上前一步拱手：“臣附议齐将军。”
这些年他东藏西躲，东奔西走，父亲的功绩尘封记忆，似乎早已淡忘，可年轻君上却铭记在心。他又道：“臣愿做先锋。”
和颐眼光扫向众臣：“准了，窦春旺为水上先锋；齐荒为陆路先锋。诸位有什么意见，还没有考虑清楚的也不要紧，议事后立即呈上来！”
齐荒从副将很快攫升为主将。
通过临危受命，实现跨越式职级晋升——和颐?的这种做法让古连翘欣慰，觉得自己无需多虑，他成熟了，堪当大任。
跟齐荒一起打过仗的将士兵卒都很拥护他，但排斥他的力量也不小。
一些喜欢论资排辈的朝廷高官认为他资历不足；前朝贵族遗老遗少认为他是外来户。
因此，和颐要通过正常程序来拔擢齐荒很难，也很啰嗦。
而临危受命，既是对齐荒本人的信任和考验，也是得人心的办法，且避免了久决不下。
最主要的是，战场需要这种领悟上级意图迅速的前线指挥。否则，战机转瞬即逝。
而有两个重点出来之时，众臣关注的是那个最看重的。
众臣最看重的是皇上终于定了“打”的调子，心里有了谱，至于提拔谁做“先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做“先锋”，去啃东丰那块硬骨头，搞不好也是要掉脑袋的，两年都没打下来，就让齐荒这个愣头青、傻小子去打头阵吧！
一时间，朝堂鸦雀无声，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新来的柳公公替代李公公，高声宣布：“议事到此结束。”
文臣武将夜以继日闭门讨论了三天，煞是煎熬，个个疲惫至极。
终于结束，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见和颐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跟傀儡皇上和珂三天两头躺倒，这里不适，那里不对，显然不一样，众臣笃信，这才是皇上应该有的，不负重望的样子。
夕阳余晖，将走出大殿的三三两两人影拉得老长。
齐荒跟着人群出来，见窦春旺昂首阔步走在前面，立即跟上道：“窦将军，承蒙教诲！”
窦春旺与齐荒在战场相识，后又是上下级。
他早就认为齐荒不是池鱼，听见叫声，猜到齐荒要说什么，立即转头：“齐荒，不要顾虑，放下包袱，我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你现在不是我的副将，而是手握大权的主将。我们是打配合的关系，但更需要齐头并进。每一次战场决策都是关乎南兆百姓命运，士卒的生命。好好打！我看好你，齐将军！”
齐荒见窦春旺看穿自己的顾虑，恭敬拱手：“谢窦将军信任。”
窦春旺不再说什么，只是拍拍齐荒的肩膀。
窦小豆过来，招呼了一声：“见过齐将军！”
齐荒点头。
窦春旺一把抓住窦小豆，“着急忙慌地，干什么，一点不稳重。”
“没干什么，看见古御史没有？”
窦春旺：“在后面，还没出来。”
他站定，看看齐荒和周围的人走远，才嘱咐：“豆子，最近东丰残余活动厉害，你在古御史身边，放机警点，谨防他们狗急跳墙，”
“我知道，爹。你是暗卫出身，手下那些人会不会不服管？”
“担心我？你爹我用实力证明即可。终于等到这一天。还不发挥发挥。”窦春旺笑道，“你小子集中了咱祖宗的机灵，睿智，可要争气。不要仗着机灵，打了马虎眼儿，误事。”
“知道知道，不要啰嗦。”窦小豆见古连翘从大殿门口出来了，他挥挥手，快步倒回去，跟在了后面。
留下窦春旺在原地发愣：“这小子太像他娘了。”想起妻子，被和珂杀害，他心头一阵儿难受涌过。
......
搞定南兆这边的事情，季翃和古连翘一行便装返回云霄。
徒步过了云霄关隘，下了云梯，来到骁骑营大门外。
季翃突然停步，疑惑地低声道：“我这眼皮在跳，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古连翘暗暗好笑：“左眼跳财，右眼跳坑。请问皇上跳的是左眼还是右眼？”
季翃道：“左右眼都跳，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
“那可说不好。皇上成天都在忙乎，谁说得准是哪件，平常心应对。”古连翘不在意，因为她从来没有把生理反应当回事儿。
进了骁骑营大门，远远地看见季语往这边儿来。
突然，从她背后窜出个小人儿，蹦了过来，边跑边叫：“父皇......父皇......”
季翃愣住，马上闪电般明白，这是他离开京城后，宁馨儿所生的季录。
但他实在想不出宁馨儿把季录带到这贫瘠的北疆来干嘛。这是要挟我回京的砝码？！简直不可思议。
古连翘瞧着那孩子的眉眼，活脱脱一个小季翃。
季翃一身平民打扮，可季录凭感觉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孩子应该不到3岁，却如此机灵醒事。
此时，季录已经站在季翃面前，用胖胖的小手去够他的手，老也没抓到，便仰头道：“父皇......不认识季录......季录知道您就是父皇。”亮嗓稚嫩，脆生生动听。
季语快步跟上来，道：“皇上，您可回来了。皇后到几天了，她把季录带了来。季录，快给父皇跪下。”
季翃一把抱起了季录：“跪什么跪，宫外不讲那一套。”
在北疆，季翃经常穿平民服饰私访，逐渐能很自在地与人平等对话，让他觉得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由此，引发本能发作，打心眼儿里厌烦那一套宫里的清规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