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劝降南兆将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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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见他长得纤瘦文弱,有些不以为然,嗡鸣般的议论声鹊起。
可他开口第一句,就把全场给震住了,底下安静下来。
他拍了拍腰间晃荡的剑鞘:“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晓得在座的不少都是经过战场考验的好汉和勇士。但是,你们没遇上明主,很憋屈——这滋味我懂。怪谁?运气不好而已。可如今南兆已换了天,真正的明主就在位上,各位也该收收心,认认门。若还有别有所想,在我这儿捣乱、闹事……”
他“啪”地一按剑柄:“先问问它同不同意!它砍过的人,比夏天草场上的蚊子还多。”
全场顿时死寂,隐约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齐荒忽然咧嘴一笑,“皇上说了,肯归顺的,都有肉吃。不信?瞧好了!”
身旁的窦春旺大手一挥,上百辆餐车骨碌碌推上前。烤全羊的焦香轰然炸开,弥漫全场,刚才还窸窣躁动的人群瞬间哑火。
“东丰给你们画了多少大饼?一个又一个的拿到手没有?”齐荒顺手抄起一条羊腿,撕下一块狠咬一口,汁水直淌,“咱们云霄,给实在的!”
下头有个千夫长小声嘟囔:“香是香,我都流口水了……可咱们也不是狗,给块肉就摇尾巴啊。”
窦春旺耳朵灵得很,立刻接上:“这位兄弟说得在理!所以嘛——”
他又一扬手,这回推上来的是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箱盖一掀,白花花的银锭亮得扎眼。
齐荒背着手,在土台上来回踱步,见台下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眼珠都瞪直了,他卖足了关子,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开口:“皇上就是念叨兄弟们这些年太苦,早就替各位想周全了……从现在开始,月饷,翻一倍!”
“呜......哦!呜......哦!”
台下兵戈齐举,吼声如雷炸响,声音山呼海啸,震得土台发颤。
也难怪他们激动,上次领全饷还得追溯到先帝和泰年间。自打傀儡皇帝和珂上位,莫说银两,就连铜板响都没听过几声。
“静一静!静一静!还没完......”齐荒抬手压住喧哗,“归顺者,家眷免赋三年。想离开的,发盘缠回家。至于煽风点火,想搞点小动作的……”
他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一队云霄国的将士正在操场练兵,兵器舞得刷刷作响,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那儿有的是人想练练手,活动筋骨。”齐荒慢条斯理地道。
底下又开始议论,持续了半炷香之久。一名千夫长猛地举起胳膊:“归顺算我一个!”
场面顿时安静。
一会儿,接二连三地声音响起:“归顺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台下手臂如林举起,吼声卷过荒原:“归顺!归顺!咱们都归顺!”齐荒点点头,宣布:“好,那咱们先登记,后发饷,再开饭。”
台下沸腾起来。
篝火一堆堆渐次燃起,火光映着热腾腾的羊肉,晃漾的酒碗,和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南兆归降的将士们围坐一起,好像过节一样。
大口撕肉、仰头痛饮——他们已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吃过一顿饭了。
......
南兆的历史像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偏离了原本的河道好些年,经过漫长而曲折的岁月洗礼,最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终于流入正道。
那片被东丰国挟持已久的土地上,南兆皇家历经磨难与沧桑,他们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和屈辱,默默忍受着异国统治带来的苦难。但在这片古老国度的深处,一股不屈不挠的力量已经悄然觉醒。
终于有一天,与南兆同祖同宗的云霄国举起正义之剑,让南兆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时机成熟,东丰国对南兆国的桎梏被打破,被解除。皇位重新回到了南兆皇家手中。这不仅意味着权力的更迭,更象征着民族尊严的重拾,以及对过去那段黑暗时光的告别。
此刻,南兆人将踏上新的征程,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壮丽篇章。
和颐年纪不大,却藏不住帝王气质光芒万丈。
这得多谢云霄国那位太傅陆鼎亭对他的培养与教导。
陆太傅眼毒,早就看出这孩子跟自己是表亲,私下没少递“小抄”,治国方略,权谋心术,悉数授受,一点儿没藏着掖着。
皇陵一役,和颐冲在前头,拼死奋战,手起刀落,怒斩东丰奸贼。
军中士兵看得热血沸腾,佩服不已。即便如此,当时,他们也没料到,这个浑身沾满血腥,眼神坚定,英勇的年轻将士,就是今日之新帝。
他们回头便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市井......都说新帝年纪虽轻,可上了战场,却是一位如猛虎下山的英雄......百姓听得欢欣鼓舞。
一时间,街头巷尾沸沸扬扬:咱南兆,终于有了位上马能提刀,下马能握笔,有胆有识的皇上了!
朝堂之上,和颐器宇轩昂,毫无怯色。
奏章批得飞快,议事应对如流,文臣们原先那点观望之心,被他几句话就碾了个干净。一来二去,从百官到民间,人人都认为:这位陛下顶天立地,深藏骇浪,胆识,气度,手段,样样不缺。
稳住人心后,一道道政令紧接着颁了下去。
劝农桑、减赋税、通商市……桩桩件件一一落实。
复苏稳扎稳打,没有虚的。
没过多久,荒了许多年的田地有了忙碌耕种的农夫身影;市集上的粮食,茶叶,瓷器,丝绸,布匹生意多了起来;街巷熙熙攘攘,久违的吆喝声又响起,热闹景象逐渐显现。
而曾经追随傀儡皇帝和珂的残党,早在这一片勃勃生机里,悄无声息地散了踪影。
日子像被人抽着旋转的陀螺,嗖嗖地飞。
这天,张枣、季语、倪落翘巡逻归来,解散后进了屋,刚卸了刀箭,就听见窗外一阵骚动,夹杂着杂沓马蹄声和隐约混着的号角声。
三人齐刷刷扭头,只见营门外已停了一溜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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