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和颐与张枣（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枣一愣：“什么好事？我怎不知道？”又挥了挥拳头，眼睛一亮，“哦！莫非是王大人允准我出征，要去打东丰和西霞那帮狼崽子？哎呀，那可太带劲儿了！”

季语哭笑不得：“哪儿跟哪儿呀……算了，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好事。”

这话被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季语说破，又说得没头没尾，倒让一旁的季翃、陆伯嵩与古连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场面忽地静了下来。

......

高原的冬日若逢晴日，满山满谷覆盖着皑皑白雪，银光潋滟，澄净耀眼。

晚饭后，天边霞光似火。

季翃站在食堂门外，见古连翘走出来，便招呼道：“古御史，走走去？消消食。”

古连翘知他必有话说，否则不会主动相邀，遂点了点头，随他一道出了营区。

走得离营地远了些，季翃才开口：“张枣那事……你觉得该如何告诉她？”

“让和颐自己去说。”古连翘语气平静，“都要做一国之君了，自己的婚事还要旁人代劳么？”

人前她对季翃毕恭毕敬，唯独二人独处时，语气便松快许多。

“和颐登基在即，皇后之位也需早日定下。”季翃望向远处雪岭，声音里带着一丝斟酌。

古连翘微微蹙眉。

将张枣的婚事与南兆国的后位牵扯在一起，她总觉得对那丫头有些不够公平——自然，这也得看张枣自己愿不愿意。

但她此刻并未反驳，只轻声提醒：“皇上，强扭的瓜不甜。婚姻大事，终须她自己点头才行。”

“我明白。”季翃叹口气，“只是和颐即将登基，中宫不可久虚。我犹豫……是觉得两人都才十六七岁，尚未真正懂得婚姻意味着什么。怕他们如今懵懂应下，日后醒悟，却木已成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当年收留过他们一家，所以我特来问问你的意思。毕竟我自己……”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那桩被老臣们层层安排、毫无自主可言的婚事。

如今第三个孩子即将出世，可他面对皇后宁馨儿时，却愈发感到疲惫与疏离。想到余生漫漫，皆要如此相对，还要熬一辈子，心头便像压着块石头，闷得发慌，闹心得不行。

古连翘默然片刻，才道：“和颐五岁逃难途中与张枣相识，翠姑认他做了儿子。这些年他俩一直以兄妹相称。突然要他们成婚……我怕枣丫头心里转不过弯。”

“难道她不喜欢和颐？”

“那倒不是。”古连翘摇头，“只是亲情与爱情，终究不同。张枣能否接受哥哥忽然变成夫君，难说。”

她抬眼看向季翃：“其实早年，枣丫头朦朦胧胧是喜欢过王大人的。后来得知王大人心属季语，她还低落了好一阵子。”

“怎么女孩儿都喜欢王春河那号的？”季翃话里带了些许不自觉的酸意。

古连翘不禁莞尔：“皇上这是……吃醋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女孩儿倾慕英雄，再正常不过。”

“她与王春河本就不合适。”

“是的。但是，您可知为何？”古连翘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似乎在自语，“因为那样的英雄像一位父亲一样，满足了她们对‘守护’的想象。枣丫和季语如此，或许皆是因为自幼缺失父爱所致，心底总渴望着一份踏实而可靠的关怀。”

她未再说下去。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天生就对那般沉稳如山，默默照拂，却从不挂在嘴边，从不索要回报，也没有丝毫所求的父亲般地英雄，没有多少抵抗力。

只是这话，她永远说不出口。

......

傍晚，和颐带着一队换防的将士从云霄关隘下来，走进了营区大门。

张枣见他们解散，扬手便喊：“铁蛋儿哥！我有事问你！”

“进屋说。”和颐如今已被提拔为参军，分得一间单独的屋子。

张枣跟着他进了房。和颐解下刀剑，卸了盔甲，见她坐下后却不说话，只盯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娄二看，便吩咐道：“娄二，去食堂打两个人的饭来。”

等娄二走远，和颐转身看向张枣：“枣丫，到底什么事？看你急急忙忙的。”

张枣托着腮，满脸疑惑：“季语公主说我最近有好事，可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

和颐接过娄二送来的晚餐：“待会说，先吃饭，我饿了，你不饿？”

二人吃完，又叫娄二拿走碗筷，沏了一壶茶来。

和颐坐在张枣对面，给张枣倒了茶，正襟危坐，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音，还是感到开不了口，脸却憋得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他生性木讷，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必须得由自己亲口告诉枣丫。

他攥着袖中那枚晶莹剔透的玉蝴蝶，指尖反复摩挲着，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他的娘亲，南兆上届皇后还在他婴儿时，给他挂在脖子上的。而今父皇母后都不在了，就留下了这么一个信物，贴身藏了许多年。

和颐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从容些，但一开口还是破了功：“枣丫，有件事……那个，我可能很快便要回南兆……继位了。”

张枣正摆弄着桌上的兵符模型，头也不抬：“知道呀，铁蛋儿哥要当皇上了嘛！昨儿个娘亲还来信念叨，说南兆是我们老家，当年逃难才到的云霄国。冬天南兆比云霄冷，要给你缝件新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