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生与死。(2/2)
一直静立在旁、驮着那名神秘女萨满的红色巨狼,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红狼四足发力,猛地向前一跃,竟不偏不倚,恰好挡在了蓝狼萨满与四道金色霹雳之间!
更令人惊骇的是,就在红色巨狼落地的瞬间,巨狼背上的女萨满,一直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那双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道足以开山裂石、蕴含佛门正气的金色霹雳,在即将击中红狼及其背上的女萨满时,竟然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猛地改变方向,汇聚成一道更加粗大的金色雷柱,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了女萨满那双结印的、看似纤细的手掌之中!
雷光在她掌心跳跃、收缩,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女萨满周身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只是那双火焰般的眼眸,冷冷地朝城墙方向瞥了一眼。
“嘶——!”
看到这一幕,冯泰、裴玄素、崔台硕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充斥!尤其是冯泰,他深知自己刚才那四道金色霹雳蕴含了何等威力,那是他压箱底的佛门秘法之一!可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四道霹雳尽数收取了?!这已不仅仅是“厉害”所能形容,简直是匪夷所思!
冯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他知道那女萨满必是强敌,却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惊愕。就在他们被女萨满的手段所震慑的这短短一瞬,又有七八只赤骸妖趁着守军火力被牵制、心神震荡的间隙,嘶吼着从不同方位攀上了城墙,挥舞着利爪扑向最近的士兵!
“小心!”裴玄素率先回过神来,厉声示警。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将心中的惊骇压下,转身扑向新出现的威胁。冯泰怒吼一声,左手虚抓,“伏屠手”金光闪烁,凌空摄住七八只冲得最猛的赤骸妖,将它们死死定在原地!旁边的士兵反应极快,立刻挺起长枪猛刺,或挥动横刀劈砍,将被定住的妖物迅速解决。
裴玄素和崔台硕也各展所能。裴玄素目光锐利,手中弩箭连连发射,将稍远距离的赤骸妖一一射落墙头。崔台硕则拔出横刀,与扑到近前的妖物近身搏杀,他刀法虽不花哨,却稳扎稳打,配合着盾牌格挡。
裴玄素抓住赤骸妖被崔台硕格挡、行动受限的一瞬,以弩箭精准射杀。两人配合默契,加上冯泰的伏屠手从旁控制,裴玄素射完弩箭不及上弦,便瞬间拔刀上前,一刀将被伏屠手制住的赤骸妖头颅斩落——那妖物随即化作一团红雾。
砍杀间隙,裴玄素将染血的横刀往身旁墙砖缝隙里一插,空出手来再次给弩机上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战场,同时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城外那红狼女萨满的方向——那股深不可测的压力,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冯泰转向另一侧,见廖怀谦正带人在城墙上奔走,凡有城垛出现缺口,便立刻赶去填补。
“鸣鼓!告知城内,时机已到,迅速撤离百姓!”冯泰心中清楚,这是此前议定的最后一步——若城墙防守不住,所有人便撤往东门外的粮仓。这已是不得已的手段,东门外便是金钱河,退无可退,只能盼着能坚持到玄阳子带回援兵。
原本预想能在北门、南门、西门坚守到卯时,可如今才寅时过半,西门的女萨满便已动手,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连续敲响,传进城内。
而城下,赤骸妖的攻势,并未因这短暂的插曲而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疯狂。
就在这紧张万分、攻防激烈之际,裴玄素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城外赤骸妖群的深处,十几道迅疾如风的黑影猛然窜出,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奔城墙脚下而来!正是那些腐尸黑狼!
它们奔至距离城墙约三十步处,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心悸。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些黑狼肩胛骨两侧的位置,骤然亮起两点幽绿、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那绿光并非稳定,而是急速闪烁、分裂,瞬息之间,每个光点都分化出七八个更小、更密集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分布在黑狼肩头!
绿色光点光芒骤敛、熄灭的刹那,异变陡生!只见那些光点消失的位置,空气骤然扭曲、凝结,凭空生出一根根长约尺许、细如发簪、通体呈半透明绿色、尖端闪烁着致命寒芒的冰刺!这些冰刺并非静止,甫一形成,便如同被无形的弓弩激发,“嗖嗖嗖——”撕裂空气,化作数十道肉眼难辨的幽蓝寒光,朝着城墙上方守军劈头盖脸地攒射而来!
“是黑狼的冰刺!举盾防御!快!”裴玄素瞳孔骤缩,厉声大吼示警,同时自己也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包铁木盾猛地举过头顶,身体蜷缩其后。
“砰砰砰!”“夺夺夺!”
冰刺撞击盾牌、墙砖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骤雨打芭蕉!大部分士兵反应迅速,及时举盾或躲到了垛口后。但仍有一些士兵因位置不佳、或正专注于眼前的厮杀,未能及时防护。
“呃啊!”“我的胳膊!”
几声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至少有五六名士兵被冰刺射中!有的射中肩膀,有的射中手臂,甚至有一人脖颈侧面被擦过,鲜血顿时飙射而出!
“床弩瞄准黑狼!别让它们继续施法!”冯泰大声呼喊。士兵们举着盾牌挡在城垛处,另一些士兵则迅速操作床弩,瞄准城墙下的黑狼。
待那些黑狼肩头再次泛起绿光、冰刺尚未成形之际,“嘣嘣嘣”的巨响中,床弩连连发射!黑狼似有感知,纷纷闪避,仍有两只未能躲开,被巨型弩箭射中。虽因弩箭未附驱邪符无法将其消灭,却也打断了它们的施法,暂解了燃眉之急。
黑狼群嘶吼着,有的继续酝酿法术,有的则朝城墙猛扑而来。
裴玄素顶着盾牌,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受伤士兵。那士兵靠坐在墙根,脸色煞白,牙关紧咬,右肩窝处赫然插着一根半透明的蓝色冰刺,入肉寸许,鲜血正顺着冰刺边缘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衣甲。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冰刺甫一射入人体,竟然开始迅速融化,并非化成普通清水,而是化作一种粘稠、冰寒的暗蓝色液体,与流出的血液混合,不仅将原本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衣裳弄得更加湿冷粘腻,那伤口周围的皮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并且迅速向四周扩散!
“不好!这不是普通冰刺,是尸毒凝冰!”裴玄素一眼就认出了这症状,心头剧震。这尸毒极为阴寒歹毒,若不及时处理,毒气攻心,神仙难救!而且蔓延极快!
他毫不迟疑,立刻从腰间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掏出师父玄阳子给的“龙吸柱”。他迅速将一张驱邪符贴在龙吸柱顶端,然后将柱子的龙头一端,精准地按在了士兵肩头那暗紫色的伤口中心。
“忍着点!”裴玄素低喝一声。
“滋……”一声轻微的抽吸声,只见那暗紫色的伤口处冒出一股黑烟,被缓缓吸入了龙吸柱中,而柱身贴着的驱邪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失去光泽!
此时,一名满脸络腮胡、经验丰富的中年队正也赶了过来,焦急地看着伤员。
裴玄素将手中那根龙吸柱,连同手中的一小沓驱邪符,一股脑塞到中年队正手里,语速极快地下令:“用这个!给所有中了冰刺的兄弟把尸毒吸出来!贴在上面的符咒完全变黑,立刻换新的!明白吗?”
中年伍长接过还带着裴玄素手温的龙吸柱和符咒,重重点头:“明白!”转身便朝其他受伤士兵的位置冲去。
裴玄素不敢耽搁,将这名初步处理了伤口的士兵小心地拖到后方相对安全的一处墙角,让他靠墙坐好,这里离登城马道不远,便于后送。他拍了拍士兵完好的左肩,沉声道:“坚持住!一会儿会有专门收治伤兵的小队上来,带你去后面医治。毒暂时控制住了,别怕。”
那士兵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哆嗦着,但眼中却流露出感激和一丝安心,努力点了点头。
安置好伤员,裴玄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抄起倚在墙边的盾牌和弩箭,转身便与不远处的崔台硕、冯泰汇合,三人再次将目光和武器,投向了城外那仿佛永无止境、嘶吼着不断涌上的赤骸妖潮,以及妖潮深处,那三头巨狼和它们背上、令人心底发寒的萨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混合着士兵凄厉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只见一只黑狼硕大狰狞的头颅已然从一处垛口探入,布满倒刺的巨口死死咬住一名正欲投掷腐蚀弹的士兵腰腹,猛地一甩!那士兵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扯出垛口,在空中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软垂下去,再无声息。
“畜生!”
附近的士兵目眦欲裂,怒吼着挺起长枪,朝着那黑狼暴露的脖颈狠狠刺去!
“噗!噗!噗!”
数杆长枪刺入黑狼腐肉,发出沉闷的声响。然而,那黑狼仿佛毫无痛觉,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猛地一甩头,将口中残破的尸体抛开,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嘶吼!声浪如同实质,震得近处的士兵气血翻腾,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黑狼吸引火力、制造混乱的瞬间,“嗖嗖嗖”数道黑影从城墙外趁机窜入!竟是七八只赤骸妖紧跟着黑狼,成功跳上了城墙!
“杀——!”
情势危急,距离最近的士兵直接将手中的弩箭一扔,“锵”地抽出横刀,怒吼着迎面冲上!后面的士兵迅速补位,形成简易的包围圈,将跳进来的赤骸妖团团围住!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间毒蛇般刺出;横刀雪亮,带着风声狠狠劈砍;盾牌“砰砰”作响,死死抵住妖物的扑击。
红雾不断爆开,那是赤骸妖被击杀的象征。但惨叫声也同样不绝于耳!一名士兵的横刀被赤骸妖的利爪“当”地一声击飞,旋转着飞出数丈,坠向城墙之外!另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咔嚓”断裂,断裂的枪头带着半截枪杆打着旋飞向空中,最终无力地“哐当”一声,掉落进城墙内侧。
冯泰、裴玄素、崔台硕三人刚合力将面前几只赤骸妖清理干净,喘息未定,一抬头,骇然看见又一只黑狼的前爪已经搭上了不远处的墙垛,庞大的身躯正奋力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冲上墙头!
“用驱邪符射它!用符咒!”冯泰嘶声大吼,他知道镇煞符弩箭对黑狼效果甚微,必须用破邪之力。
然而,话音未落,又有两只赤骸妖从侧面扑来,直取三人!箭在弦上,哪里来得及更换箭矢上的符咒?三人只得咬牙先应对眼前的威胁。冯泰降魔杵金光闪烁,裴玄素与崔台硕刀盾并举,再次陷入近身缠斗。
崔台硕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不远处,一架床弩的弓弦已经拉开,处于待发状态,只是巨大的箭槽上空空如也。他心头猛地一跳,目光急扫,立刻看到墙根处靠着墙壁,并排摆放着两支寒光闪闪、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
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向墙边,用尽全身力气,抱起其中一支沉重的巨弩箭,转身又冲向床弩!他并非力士,抱着这巨箭奔跑异常吃力,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嘿”地一声,终于将巨弩箭的前端搭上了床弩的箭槽,然后拼力向前一推,“咔嚓”,箭尾卡入到位!
他立刻扑到床弩后方,双手抓住发射的机舌,目光如电,透过望山瞄准装置,死死锁定了那只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上城墙、正张口欲噬的黑狼!
可就在他要压下机舌的刹那,他忽然看清,这支匆忙抱来的巨弩箭箭杆上,绑缚的赫然是“镇煞符”,而非针对阴邪尸兽效果更强的“驱邪符”!
“符不对!”崔台硕心头一沉,手下动作不由得一滞。他立刻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布袋,里面备有各种符咒,但急切间翻找需要时间!而那只黑狼,眼看就要完全跃入!
“我这里有!”一声急促的呼喊在旁边响起!是裴玄素!他刚刚挥刀斩杀一只赤骸妖,一眼便看出崔台硕的意图和困境,几乎不假思索,手已探入自己随身的布袋,闪电般抽出了一张绘制着繁复纹路的“驱邪符”,看也不看,转身就朝着床弩和崔台硕的方向,三步并作两步猛冲过去!
崔台硕闻声,精神大振,毫不迟疑,左手迅速一把扯下巨弩箭杆上那张“镇煞符”,右手则死死扣住床弩的机舌,只等裴玄素将新的符咒贴上,便立刻发射!
裴玄素距离床弩不过最后一步!他手臂前伸,指尖夹着的驱邪符已堪堪要触碰到冰冷的箭杆——
意外突生!
他脚下猛地一滑!不知踩到了哪一滩尚未干涸的粘稠血泊,还是滑腻的内脏碎块,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哎呀”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扑倒!
电光石火之间,裴玄素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符必须贴上!
就在他身体前倾、即将重重摔在地上的刹那,他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将身体强行拧转半圈,变成了侧身着地的姿态!而就在这旋转的过程中,他一直前伸的右手,带着那张驱邪符,借着前扑的惯性,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巨弩箭的箭杆之上!
符纸贴上箭杆的瞬间,他按压的手指顺势向外一拨,完成了符咒的“贴附”动作,同时也借力减缓了摔势。而几乎就在他手指离开箭杆的同一时刻——
“嘣——!!!!!!”
崔台硕一直死死扣住的机舌,在感受到符咒贴上的微小震动后,毫不迟疑地松开了!蓄满了恐怖力量的床弩弓弦轰然回弹,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支贴着新鲜驱邪符的巨弩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闪电,带着凄厉的音爆声,离弦狂飙而出!
“砰!”
裴玄素的侧肩和脑袋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垛基石上,撞得他眼冒金星,额角瞬间肿起,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半撑起身,焦急地望向箭矢飞出的方向。
只见那只黑狼,此刻大半个身躯已经成功跃上墙头,腐烂的巨口张开,腥风扑面,正要朝着前方与赤骸妖搏杀的士兵猛扑过去!
忽然,一只巨大的金光伏屠手自黑狼身下出现,紧紧攥住它的一只前足!那黑狼身躯一滞,行动瞬间受制。
说时迟那时快!
那道黑色闪电般的巨弩箭,精准无比地从侧面,狠狠撞入了黑狼的胸膛!箭头上蕴含的驱邪之力瞬间爆发,与黑狼体内的阴邪尸气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巨大的动能推着黑狼沉重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飞去,眼看即将要跌出城墙之外!
然而,这黑狼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就在它大半个身子被这一箭撞出城墙的千钧一发之际,它一只粗壮的前肢猛地探出,锋利如刀的利爪“咔嚓”一声深深抠进了墙垛的石缝之中,竟然硬生生止住了坠势,庞大的身躯悬吊在城墙边缘,摇摇欲坠,发出不甘的嘶吼!
“杀——!”
无需任何人命令,就在黑狼悬吊、挣扎的这致命破绽出现的瞬间,三名离得最近的士兵,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凶光,齐声怒吼,挺起手中长枪,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黑狼那颗狰狞的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
三支枪尖几乎同时贯入黑狼的头骨、眼眶、咽喉!污血和脑浆迸溅!
“推啊!”三名士兵面目狰狞,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脚掌死死抵住地面,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重量和气力都压在了枪杆之上,奋力向前一顶、一推!
“吼——!”
黑狼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嚎,抠在墙砖上的利爪终于无力地松开。
那庞大的、被三杆长枪贯穿头颅的腐尸黑狼,带着枪杆,如同半截朽烂的巨木,坠落下高高的城墙!
裴玄素忍着额头的剧痛和眩晕,扑到垛口,急急向下望去。
只见那黑狼在下坠的过程中,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坚韧的腐肉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白骨也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变得灰暗、酥脆。当它最终“砰”一声砸落在城墙下的妖群中时,已然只剩下半具挂着零星腐肉的骨架,随即被疯狂涌上的赤骸妖踩踏、淹没。
而此刻,从城墙高处俯瞰,城外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目光所及之处,黑压压一片,尽是蠕动着、嘶吼着、闪烁着猩红眼眸的赤骸妖群。而在更近的墙根处,赫然又有两头腐尸黑狼,正低伏着身躯,眼眸死死盯着城墙,蓄势待发,肩胛处那致命的绿色光点,似乎正在重新凝聚……
战斗,还在继续。每一息,都有人在受伤,在死亡。但防线,依然在无数双染血的手、无数颗搏动的心支撑下,死死钉在城墙之上。每一个还站着的人,呼吸都更加粗重,握兵器的手,骨节更加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