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幻境中的情缘（1/1）
石二眼前的景物骤然一变，迷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潮湿的街道，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寒气透过破旧的布片渗入骨髓。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被包裹在肮脏破旧的布片里，布片上还带着霉味，不知被谁遗弃在街头的角落。寒风刺骨，如同刀子般刮过肌肤，腹中饥饿难耐，饿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搅在一起，发出“咕咕”的叫声，他只能无助地哇哇大哭，哭声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和风声吞没。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濒临绝望之际，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将他抱起，带着淡淡的檀香，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和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中满是怜悯：“可怜的孩子，不管是谁将你遗弃，相遇即是有缘……”随后便将他带回了寺庙。
随着年龄渐长，他长成了一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小和尚，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跟着老和尚四处化缘为生，日子虽清苦，却也安稳。他每日挑水、劈柴、念经，老和尚待他如亲子，教他识字，授他粗浅的强身健体之术。一日，他跟随老和尚来到一户地主家——这地主，正是当年他年少时曾救过的落水之人。老和尚咳嗽着，脸色苍白，显然已油尽灯枯，他拉着地主的手，恳求道：“施主，老衲大限将至，这孩子心地善良，踏实肯干，还望施主能收留他，给她一口饭吃。”地主念及旧恩，欣然应允。三天后，老和尚在禅房内安然坐化，石二跪在禅房外，哭了整整一夜，随后便留在地主家当了长工。
他不怕苦不怕累，脏活累活样样抢着干，扛重物、犁田地，哪怕汗水浸透了衣衫，也从不抱怨，只求能有口饭吃、能活下去。这份踏实肯干、憨厚正直的性子让地主颇为喜爱，渐渐对他多了几分关照，偶尔还会给他一些碎银。有了充足的食物，石二渐渐长成了健壮勇武的汉子，眉眼间带着一股质朴的英气，臂膀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庭院中撞见了地主家的小姐，小姐穿着素雅的衣裙，正踮着脚尖摘树上的桃花，不慎脚下一滑，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小姐脸颊微红，轻声道谢，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同春日里的溪水，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两人暗生情愫，借着送东西、问事情的由头，时常碰面，眼神交汇间满是羞涩与欢喜。终于，在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他们趁着家人不注意，相约在庭院的桂花树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得令人心醉。他们并肩而立，距离渐渐拉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他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深情，眉目传情间越靠越近，鼻尖相触，带着淡淡的馨香，就在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声暴怒的大吼猛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姓石的混蛋！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勾引我女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长工，配得上我的女儿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让你变成废人，滚去流落街头！”
地主怒目圆睁，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显然是早已察觉，特意前来捉奸。石二心中焦急万分，又惊又怒，他想解释，想告诉地主他是真心喜欢小姐，想许诺此生定会好好照顾小姐、孝敬他老人家，绝不让小姐受半点委屈，可话到嘴边，却被地主的怒吼打断。家丁们一拥而上，木棍朝着他的腿砸来，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他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石二醒来，这是幻境！”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气息，是小石头！石二浑身一激灵，如同被冰水浇透，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幻境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瞬间溃散，四分五裂。地主、小姐、庭院、桂花，打他的家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弥漫的迷雾和身边神色关切的小石头。
石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方才的喜怒哀乐、疼痛与绝望，都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他挠了挠头，眼神还有些迷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幻境……也太逼真了些吧。”
“幻境里你经历了什么？看你闷闷不乐的。”两人心念相通，小石头能清晰地感知到石二的情绪变化，有欢喜、有羞涩、有焦急、有绝望，如同过山车般起伏，却并未窥探他的思绪，这是彼此间多年的默契与尊重，石二亦是如此。
石二没有隐瞒，将幻境中那段从孤苦婴儿到情窦初开，却尚未开始便已落幕的因果情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失落。那般安稳平淡的生活，那般纯粹真挚的情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即便知道是幻境，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遗憾。
“哈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倒经历了十几年的人生。”小石头笑着安慰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让石二心神稍定，“看来‘幻境一梦千年’的说法果然不假。不过那终究是镜花水月，当不得真。以后独自在外游历，可得多加留意，只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比如场景突然变得过于美好，或是过于凄惨，就立刻想办法唤醒自己，别被幻术坑了。”
其实小石头并未被卷入幻境，他的异禽之眼天生克制虚幻，对这类迷人心智的手段有着天然的抵抗力。方才头脑刚生出一丝眩晕感，眼中的金环便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烈日破云，仅仅一震，便将那无形的力量震散，破解了这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强大幻境。
他没想到这幻境竟如此霸道，短短片刻，就让石二在其中经历了十几年的悲欢离合，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连神境的心智都险些被蒙蔽，都说混乱星域有进无出，神境都差点着了道，未知的凶险还不知有多少，有进无出这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