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正目的(2/2)
“诺顿算得上有价值,你并不精通炼金术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其他人......情绪价值和性价值也是价值。”零思考半天得出的答案让夏楠眼前一黑。
“......我跟你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夏楠感觉胸口梗了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也说了,情绪价值也是价值,千金难买爷高兴,我就乐意帮你了怎么滴吧。”
他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没耐心再跟零瞎掰扯了——再多聊会儿他怕真给这妞儿带进去了:“行了行了,老路去处理其那些家伙去了,你没事干就去帮他,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夏楠起身朝着木屋走去,也不管零有没有什么动作。
......
“......是你啊,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瓦图京的面前摆着那位碗已经冷掉了的红菜汤,听到开门声后晦暗的眸子有了些波动,抬头看见来人后又恢复如常。
“你想知道什么?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缓缓起身来到壁炉前添加柴火,“天气冷了,坐下聊吧。”
“不问问蕾娜塔?她的心情可不算美妙。”夏楠不客气地坐下来,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着桌面,一副准备长谈的闲适模样,与木屋里沉重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是个足够坚强的女孩,”夏楠没等瓦图京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目光落在壁炉的火苗上,“而且,心有所属了。会有人安慰她的......别这么看我,是刚才跟着来的另一个,叫路明非的那小子。”
瓦图京拨弄柴火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一根新的桦木塞进炉膛,火焰发出更响亮的噼啪声,仿佛在咀嚼这段信息。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夏楠继续,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老头子有老头子的债。路嘛,自己选的,也得自己走完。债嘛......背着是常态,但未必非得在原地被压死,对吧?”
瓦图京转过身,用一块粗布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夏楠。
“年轻人,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关于δ计划,或者黑天鹅港的‘关键情报’,恐怕要失望了。真正的核心,要么随着赫尔佐格博士的‘意外’消失了,要么......就在刚才离开的那个女孩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记忆里。至于我......”
他指了指自己,笑容苦涩而清晰,“我只是一个在适当文件上签了名的官僚,一个体系里过时的齿轮。齿轮不知道整个机器的全貌,只知道自己的凹槽该卡在哪里。”
夏楠挑了挑眉,似乎对瓦图京的直言不讳有些意外,随即笑了:“大将,您这么坦诚,反倒让我不好意思拐弯抹角了。”
他放下腿,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多了些认真的神色,“说实话,我这次来,本来就没指望从您这儿挖出什么能直接指向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黑天鹅港那些事,最主要的掌控者和执行体系,已经被连根拔起、彻底解决了。当然,这种牵扯广泛的计划,背后不可能只有一个推手,还有些藏在更深阴影里的‘合伙人’没完全浮出水面。但揪出他们,靠的不是翻阅您这样的‘旧档案’。”
他顿了顿,看着瓦图京微微变化的神色,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确凿的意味:“至于证据……刚才和您通话的那个人,声音不对,不是以前那位‘老朋友’了,对吧?”
瓦图京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震颤了一下。
“您可以想想,这意味着什么。一个长期稳定的‘联络渠道’突然换了截然不同的、冷冰冰的‘声音’,往往不是因为升职调岗,而是因为......原来的那个环节,连同它代表的某些势力,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或者失去了直接掌控权,所以换上了更‘安全’、更‘标准化’的终端。”
瓦图京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缩紧。那个冰冷平直、毫无特色的声音......与记忆中带着微妙个人色彩的音调截然不同。这个被夏楠点破的细节,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他心中更深层的寒意与明悟。原来,连那个层面的“联系人”都换了吗?这背后代表的权力更迭或清洗......
夏楠没等他细想,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恢复了些许随意:“所以,我来这儿,主要是觉得......有些过去的事情,该晒晒太阳了,哪怕这里的太阳没什么温度。”
瓦图京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夏楠:“为了雷娜塔。”
“也是为了老路。”夏楠耸耸肩。
“人嘛,总得面对自己的来处。我自己趟过了浑水,现在陪朋友找他的过去,顺道......帮别人也看看清楚自己身后的脚印,没什么不好。”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直刺核心,“所以,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瓦图京大将,您不会真觉得......到了今天,您还能掌握着什么足以改变局势、或者让某些大人物睡不着觉的‘关键情报’吧?”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瓦图京作为前负责人可能残存的、最后一丝与“重要性”相关的幻觉。
不是嘲讽,而是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在真正操控棋局的人眼里,他这个知晓部分过去的“齿轮”,其最大价值或许就在于“存在”本身可能引发的变量,而非他脑子里那些陈旧的、片段的记忆。
所以他并不重要——他死了才重要。
瓦图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彻底看透和定位的释然与空洞。他慢慢坐了下来,仿佛身体的重量突然增加了。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我知道的,不过是庞大罪恶的一部分边缘。真正黑暗的核心,我从未触及。我只是一把......用过即被遗忘的钥匙,甚至不记得自己开过哪扇门后的全部景象。”
木屋陷入沉默。只有风声和炉火声。
(顺带一提,这个瓦图京不是原创角色,在原着中出现过,但是戏份不多就盒饭了,我感觉对零还是挺重要的一个老父亲角色,所以就多写了写。是龙五连载版出现的,但是忘了具体哪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