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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奇妙误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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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城西突然传来声沉闷的铳响,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叶辰和秦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破甲者的射程只有百米,张叔在城西开火,意味着他离目标已经很近。

两人赶到时,只见城西的废弃马厩门口躺着个穿黑风悍匪团服饰的汉子,额头有个焦黑的窟窿,手里还攥着把染血的匕首。张叔正蹲在马厩的草堆里瑟瑟发抖,怀里的火铳还在冒烟。

“是他……是他先动手的!”张叔指着那汉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躲在草堆里想偷袭你李伯家,我……我听见动静过来,就看到他举着刀往李伯窗户上爬!”

叶辰检查了那汉子的尸体。匕首上的血迹还没干透,确实是新鲜的,但伤口边缘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不像是偷袭者该有的状态。更奇怪的是,汉子靴底的泥是城东的黑泥,而李伯家在城西,红泥地。

“张叔,您刚才说李伯家在……”

“在……在杏花巷!”张叔脱口而出。

叶辰的眼神冷了下来。杏花巷在城东。

这时,秦风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马厩角落。那里有个被掀开的木箱,里面装着十几捆炸药,引线都被剪到了最短,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青阳城布防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位置,赫然是钟楼、军械库和孩子们藏身的密室。

“这不是我的!”张叔突然扑过来抱住叶辰的腿,“小叶你信我!我就是……就是想来帮你守着城西,怕悍匪再来!这些炸药是……是他们昨晚没炸完剩下的!”

叶辰没说话,只是弯腰从炸药箱底抽出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子时三刻,钟楼见,带齐家伙。”字迹被水洇过,边缘模糊,但那起笔的弯钩,和张叔平时在维修单上签字的笔迹如出一辙。

“叶哥!”一个巡逻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举着个布包,“在李伯家后院发现的,说是张叔昨晚落下的。”

布包解开的瞬间,张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里面是套完整的悍匪服饰,还有张绘制详细的守界人换岗时间表,每个时间点旁都标着个小小的“铳”字。

“我……”张叔张了张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时,从怀里掉出个东西——是枚黄铜令牌,上面刻着“黑风”二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

叶辰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又看向马厩角落那具悍匪尸体的脖颈——那里有个明显的勒痕,凶器应该是根细麻绳,而张叔的手腕上,恰好有圈新鲜的红痕。

“张叔,您李伯的腿伤,是被哪种型号的铳弹打的?”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像块冰砸在张叔心上。

老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是……是我糊涂……他们抓了我儿子,说不配合就……就撕票啊!”

阳光终于穿透晨雾,照在那箱炸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叶辰看着张叔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小时候,这老人总偷偷往他兜里塞糖,说“守界人苦,得多吃点甜的”。

“把令牌扔了吧。”叶辰突然道,踢了踢那具尸体,“黑风悍匪团的人,死在自己人的铳下,也算‘荣归’了。”

张叔愣住了,看着叶辰弯腰捡起那枚黄铜令牌,在鞋底蹭掉血迹,扔进马厩的草料堆里。然后,他又捡起那把破甲者火铳,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惊得远处的巡逻队纷纷拔刀,却什么也没打中。

“铳坏了。”叶辰把火铳扔给张叔,“看来李伯用不了这东西,您拿回去融了吧,别伤着人。”

张叔接过铳的手还在抖,却明白了叶辰的意思——那具尸体是被“流弹”误伤,张叔只是“正当防卫”。他看着叶辰转身时,后腰的衣襟被风吹起,露出里面别着的半块银锁片,突然想起多年前,叶战也有块一模一样的,说是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信物。

“小叶……”张叔哽咽着,“那布防图……”

“昨夜就换过了。”叶辰头也不回,“您手里那张是废图。”

秦风跟在后面,看着叶辰的背影,突然问道:“您早就知道张叔是被逼的?”

“不知道。”叶辰的声音在晨风中有些散,“但我知道,他给锁芯上油时,会在第三个弹珠位多滴半滴——那是我爹教他的记号,代表‘安全’。刚才那锁上,有这个记号。”

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那里还留着昨夜被悍匪短刀划开的伤口,此刻却好像没那么疼了。他想起孩子们说的“叶哥的刀会发光”,或许那不是刀光,是某些藏在冷硬规则下的暖意。

城墙下,张叔正蹲在地上用那截防磁合金铁丝重新锁门,铁丝的弯折角度变了——这次是叶辰教他的新记号,代表“已排查”。阳光落在老人佝偻的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座沉默的桥,连接着青阳城的过去与现在。

而钟楼的缺口处,那几个孩子还捧着粗瓷碗等着,碗里的野菜汤冒着热气,银项圈的叮当声随着风,一点点漫过青阳城的断壁残垣,像首不成调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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