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坐等陆北山(1/2)
星港废墟的硝烟渐渐沉淀,七魄凶兵消散的地方残留着七道焦黑的印记,如同烙印在金属地面上的伤疤。叶辰坐在一块断裂的星核炮残骸上,裂穹剑斜插在身边,剑穗上的金铃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却略显孤寂的声响。
赵虎正指挥着镇狱军清理战场,伤员的低吟、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与远处空间裂痕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战后的悲歌。老修士拄着长刀走过来,将一个包裹着药草的布团递给他:“敷上吧,刚才硬接‘怒魄’凶兵那一斧,你的左臂骨头裂了。”
叶辰接过布团,拆开时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是隐脉特有的“冰心草”,能快速修复骨裂,还带着安神定魂的功效。他将药草按在左臂上,丝丝凉意顺着经脉蔓延,让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烈山老祖的残魂跑了?”
“跑了。”老修士叹了口气,望着烈山老祖消失的方向,那里的空间裂痕还在缓慢蠕动,“七魄凶兵一灭,他的重塑阵就破了,但那老鬼狡猾得很,借着最后一丝魔气钻进裂痕里了。我让人守着裂痕边缘,只要他敢出来,立刻就能察觉。”
叶辰点点头,目光转向星港深处那座半塌的信号塔。塔尖的信号灯早已熄灭,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不速之客顺着刚才的能量波动找来——比如陆北山。
这位隐脉的掌权者,自始至终都像个幽灵般徘徊在战局边缘。叶辰与烈山氏厮杀时,他按兵不动;七魄凶兵现世时,他的人依旧藏在暗处;直到此刻尘埃落定,隐脉的气息才如同潮水般从星港的各个角落涌来,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隐脉的人在等什么?”赵虎擦着长刀上的血污,语气里带着不满,“刚才要是他们出手,我们也不至于折损这么多兄弟。”
“在等我和烈山老祖两败俱伤。”叶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星核炮的金属外壳,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陆北山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他想要界域之心,想要镇狱军的传承,更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掌控东域,自然要等最合适的时机。”
老修士皱起眉头:“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隐脉的‘幻阵’虽然厉害,但我们现在还有镇狱阵在手,未必没有胜算。”
“不必。”叶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正好也有事要问他。与其去找他,不如在这里等着,省得费力气。”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块界域之心碎片,将其按在星核炮的能量接口上。金色的纹路顺着金属蔓延,很快就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的星核炮残骸竟开始微微震动,炮口缓缓抬起,指向隐脉气息最浓郁的西南角。
“这是……”老修士眼中闪过惊讶。
“改良版的镇狱阵。”叶辰解释道,“用界域之心引动星核炮的残余能量,只要隐脉的人敢踏入阵中,就算是陆北山亲自来了,也得脱层皮。”
赵虎顿时精神一振:“叶哥,要不要我去放个消息,说你魂力耗尽,界域之心就在这里?保管能把陆北山钓出来!”
“不用放消息。”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陆北山的谨慎,肯定早就派了人盯着我们。他知道我刚和七魄凶兵交手,还硬接了烈山老祖的残魂一击,现在必然认为我是强弩之末——这正是他想要的时机。”
话音刚落,西南角的废墟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原本散落的碎石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排列,组成一道蜿蜒的石径,石径尽头,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老者正缓步走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根竹杖,杖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正是隐脉的掌权者,陆北山。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显然是隐脉的长老,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枚闪烁着蓝光的阵盘,显然随时准备发动幻阵。
“叶小友,别来无恙。”陆北山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竹杖点在地上,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涟漪,“老夫听闻星港有变,特意赶来相助,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小友受了这么多苦。”
叶辰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陆掌门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比起‘相助’,你更像是来收尸的吧?”
陆北山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讥讽:“小友说笑了。镇狱军与隐脉同属东域,理应守望相助。烈山老祖为祸,老夫岂能坐视不理?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辰手中的界域之心碎片上,“七魄凶兵已灭,烈山老祖逃窜,界域之心留在小友手中,恐怕不太安全。不如交由隐脉保管,待东域安定后再还给小友,如何?”
“果然是为了界域之心。”赵虎忍不住怒喝,“陆北山,你脸皮也太厚了!刚才我们拼命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想起来要保管了?”
陆北山身后的长老立刻怒目而视,手中的阵盘泛起蓝光,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显然只要陆北山一声令下,就会发动幻阵。
“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为首的白胡子长老冷声道,“陆掌门肯给你们留条活路,已是天大的恩赐。”
“恩赐?”叶辰终于站起身,裂穹剑在手中发出一声轻鸣,金绿色的剑气瞬间将周围扭曲的景象震散,“我倒想看看,你们的恩赐是什么样的。”
陆北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小友,非要撕破脸吗?你现在魂力耗损严重,镇狱军也折损过半,真要动手,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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