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萱草是妈妈最喜欢的花(2/2)
如果能忘记格里莫广场那些尖叫画像的声音,忘记沃尔布加那张永远充满了厌恶的脸。
露克蕾西娅转过头,看着他:“但在古老的草药学里,萱草还有别的意思。它象征宽恕和新的开始,它帮助人们放下过去的痛苦,去重建那些断裂的联系。我觉得这比单纯的忘却更有意义。”
西里斯重复着这两个词:“宽恕和新的开始?”
这听起来太…沉重了。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
“那是你父…”
那个词刚到嘴边就被西里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了克劳奇先生那永远一脸严肃的样子,更想象不出他会有什么送花的举动。
“是你爸爸送给她的特别礼物吗?某种定情信物之类的?”
他脑补了一个浪漫又俗套的故事。
也许是求婚时的礼物,或者是什么纪念日的惊喜。
露克蕾西娅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妈妈说她不需要爸爸。所以我也没有爸爸。”
这句话说完,四周突然变得死寂。
连风声都好像停了。
西里斯手里正捏着一块绿色的马卡龙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把手放下来,把那块没咬过的点心塞回盒子里。
因为刚才捏得太紧,酥皮上还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没有爸爸?
在纯血统圈子里,即使是私生子也会有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父亲,毕竟家族血统、父系传承是最重要的概念。
但她说得如此坦然,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西里斯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试图搜索出一句得体的回应,但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社交词汇库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道歉?
太虚伪。
追问?
又太冒犯。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张着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闭上。
露克蕾西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松,带着点故意岔开话题的俏皮:“对了,前些天巴蒂跟我讲了个故事,是关于雷古勒斯哥哥开学前圣诞节的事。”
西里斯立刻感觉找到了台阶:“什么故事?”
露克蕾西娅开始笑:“他说在某个极其严肃的纯血晚宴上,有人连哄带骗地让雷古勒斯哥哥喝了一大杯火焰威士忌,然后他就跳到了桌子上开始跳踢踏舞,最后还一头撞倒了圣诞树。巴蒂说那个罪魁祸首当时笑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她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终于放松下来,那股熟悉带着点坏劲儿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被抓包的尴尬,但更多的是得意:“噢,那个圣诞节...没想到克劳奇连这种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挑起眉毛:“所以那个坏蛋是你?真没想到你这样欺负雷古勒斯哥哥。”
露克蕾西娅挑起眉毛,故意摆出责备的表情,但眼中的笑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西里斯理直气壮地辩解:“嘿,那怎么能叫坏?我那是给他一点…社交勇气,那场晚宴无聊得像个葬礼。当时我就这么…”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格纹毯子上模仿了两下笨拙的踢踏舞步,两条“腿”甚至还像模像样地交叉了一下。
“然后,吧唧。”
他的手指故意绊了一下,一头栽在那个马卡龙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