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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平衡之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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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下次……别让毛球抓那么多棘背鱼了……”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软,“或者……你得多准备点降火的法子……”

她感觉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胸膛震动的闷笑。随即,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发顶。

“好。”他应道,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承诺了更多。

没等朝瑶再哼唧,那只微凉的手便下移,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稳地固定在怀里。同时,他低下头,淡色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清冷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热驱了,酸揉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接下来,该清算了。”

“嗯?”朝瑶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侧脸。

只觉得后心那股一直平和中正的冰凉灵力,忽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冰针,并不刺痛,却带着强烈的麻痒感,瞬间钻进她四肢百骸的经脉末梢,激得她整个人一颤,像过了电般从那种慵懒酥麻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相柳瞥了一眼她红晕未褪的侧脸和微微汗湿的额角,“固本培元。”

长夜未央,冰殿之内,春意正浓。

而那缕若有似无、带着餍足寒意的妖气,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无声的宣告,让殿外某个正暴躁地教育完两只小火猴,寻来的赤金色身影脚步猛地一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将这片静谧的暖意,彻底留给了殿内交颈相靡的两人。

晨光初现时寝殿内流转着如深海月夜般的静谧凉意,与先前炽热的氛围截然不同。

朝瑶伏在相柳微凉的胸膛上,这次连蹭都蹭不动。方才的经历并非狂暴的烈火,而是另一种极致的体验——仿佛被引入一片无垠静谧的深海,温柔包裹,沉溺无边,却在最深处感受到席卷一切的、无声的渊流之力,抽走了她所有气力。

相柳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拂过她细腻光滑的后背,动作轻缓,冰蓝色的眼眸垂着,仿佛在欣赏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周身气息平和满足如风暴止息后的海面。

朝瑶缓过一口气,抬头看他。这张脸,静谧俊美如亘古冰雪雕琢,此刻却只让她想起刚才那温柔的深渊。

“相柳……”她幽幽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嗯?”他指尖顿住,看向她。

“我一直有个疑问,”朝瑶慢吞吞地说,然后突然出手,不是打,而是用手指去戳他腰侧,想象中的弱点,果然对他无效,“你这海晏河清的架势是摆给外人看的吧?啊?底下是不是藏了九万年没动的海啸?”

相柳被她戳得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握住她作乱的手:“何出此言?”

“还何出此言!”朝瑶借势坐起一点,控诉道,“你那叫双修吗?你那叫深海潜流,暗涌伤人!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结果呢?我这小心脏,我这灵力脉络,感觉就像被丢进归墟里转了八百个来回!悄无声息地,我就没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比对着九凤那种直白的累更添一层上当受骗感:“人家九凤是明火执仗地烧,你是闷声不响地淹!好歹给个预警啊大神!我这小身板,经得起你们一个火炼一个水淹吗?我又不是辰荣王的炼丹炉!”

相柳静静听着她的抱怨,将她重新揽回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微凉的颈窝。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促狭的认真:“预警?下次……我试试在开始时,化一片雪花在你眉心?”

朝瑶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更气了:“你那是一片雪花吗?那是雪崩的前兆!”她挣了挣,没挣开,最后只能忿忿地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含糊道,“你们两个……没一个省油的灯!我当初怎么就……唔……”

后续的抱怨,被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吻封缄。

算了,炸毛归炸毛,这灯再费油,她也舍不得掐灭

赤宸与逍遥又有了新乐趣,每日清晨把三小只往冰原一丢,两人在冰崖并肩而立,观看朝瑶那堪比天道平衡的端水天赋。

远处,朝瑶的身影从九凤那边出来,溜溜达达,哼着小曲儿,目标明确地朝着相柳的居所去了……

流程之固定、仪态之从容、气色之明润,

老父亲的心啊,就像那北冥的海,表面装着淡定,底下全是酸溜溜又自豪的泡泡。

赤宸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身边的温度都隐隐有回升之势。他猛地扭头,瞪着旁边老神在在的逍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子当年跟少昊抢阿珩的时候,那是真刀真枪,天上地下打了几百个回合!每一次靠近都得豁出半条命,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绕三圈怕惹阿珩生气!最后能赢,那是我赤宸够猛、够痴、够不要脸!是血肉拼出来的胜利!”

压低了嗓子,对身边自始至终抱臂而观、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笑意的逍遥再接再厉:“再看看我闺女这……今天归凤,明晚归柳,雨露均沾,作息规律?!九凤那暴脾气居然没把北冥烧了?相柳那千年冰山居然没把方圆百里冻上?他俩居然……还能轮值?!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逍遥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堪称奇景的行走路线上收回半寸,慢悠悠瞥了赤宸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炸毛却找不到敌人在哪儿的年迈凶兽,充满了怜悯…以及快憋不住的笑意。

“赤宸”逍遥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何至于此?气大伤身,尤其你这把年纪,更需保养元神。”

瞧赤宸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宁负天下人的混账气魄?早成了唯恐天下人对他闺女有半句微词的护犊老雀。

二男争一女成了一女驭二男!风水轮流转,转到赤宸家炕头上来了!

“你消停点,学学瑶儿当年做灵体那股洒脱劲。”

“你那宝贝闺女,修的哪里是你那套拼杀抢夺的笨功夫?”逍遥的语气不急不缓,却仿佛拿着一柄无形的小锥子,在赤宸心头最不愿触碰的角落,轻轻敲打着:“她修的……怕是无为而治,不争之争的圣道,甚或是……调和鼎鼐,平衡阴阳的帝道雏形也未可知。”

“你当年是拿命去赢得一个她。你闺女如今,是让那两个桀骜不驯之人,心甘情愿,为她维系一个家。”

无论面对赤焰焚天之怒,抑或玄冰彻骨之寂,皆能泰然处之,谈笑自若。

拂凤羽而烈焰息,触蛇鳞而寒霜融。

这份?以一身应万变,持中和御两极的功夫?,已臻化境,令当年争风吃醋之辈汗颜。

“或许……是你老人家当年,把情爱二字,看得太低,又打得太笨了呢?”

冰崖之上,只剩下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罡风呼啸声,以及赤宸那张瞬息间精彩纷呈、青红交加、最终彻底凝固成一座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石雕的脸。

老人家?笨?这一刻,心里的酸被逍遥这席话里裹挟的冰风暴,瞬间冻成了漫天飞舞、还扎人心肝脾肺肾的——冰刀子。

赤宸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脸,表情从崩溃逐渐转向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以及一丝诡异的……自豪?

“九凤那小子,一身蛮火,霸道是真霸道,看瑶儿那眼神跟护食的凶兽似的,倒是有几分老子当年的风采……就是脾气比老子还爆,一点就炸,我闺女怎么受得了他那嗓门?……哦,瑶儿好像还挺擅长顺毛捋?行吧。”

“相柳那条蛇……心思深得跟海沟一样,冷不丁给你一下。他看瑶儿那眼神,啧,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漩涡……这号人物当年要是跟我争阿珩,怕是比少昊还难缠!瑶儿居然也降得住……不愧是我闺女!”

心里吧,咋还是有点堵得慌呢?不行,明天得找九凤切磋切磋,再找相柳喝喝茶!老岳父的威严,不能丢!

逍遥听着赤宸的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仿佛瞬间经历了沧海桑田、火山爆发与冰河世纪。

那位曾令大荒震颤的赤宸,将毕生的炽热、偏执与不顾一切,尽数倾注于对女儿的爱护之中,他的父爱,如同他的为人,极致、滚烫、不加掩饰,只是投射在不同境遇的女儿身上,折射出了完全不同的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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