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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嫂子头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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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炎与皓翎,就如同两张逐渐拉满的弓。小夭此刻抽身,恰是时候。

丰隆主动给涂山璟续茶,玱玹登位,朝瑶辅佐,局势逐渐安稳。也不知她如何说服五王和七王安心处之,始冉与岳梁办差,竟挑不出半分错。

涂山璟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丰隆面前,恰到好处地截住了他可能更进一步的追问

丰隆依言饮了一口,品味着其中的甘醇与涩意,“说得也是。”直率的性格让他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随即,一个更炽热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世上美人无数,但像她这样的……”丰隆摇了摇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她才是真正能让这大荒震颤的人物。若能得到她,何愁大事不成?”

“她就像天边的流云,”涂山璟适时地隐去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永远在她自己的高度上。”他望向丰隆,眼中含着淡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探究。

丰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璟,你也开始学那些文人打哑谜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他特有的坦荡与热情,“我承认,我最初追求小夭,确有家族利益的考量。但对朝瑶……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野心更多,还是真心更多了。”

狡黠、强大、不受束缚。他必须承认,想起她时,心头会掠过一丝不同于算计的灼热。但这感觉,如同夏日雷雨,猛烈却短暂。

涂山璟微微垂眸,注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天下的棋局。

“有些高度,本就不是为了让人攀登而存在的。”他轻声说道,像是一句慨叹,又像是一句警示。

话锋一转,揶揄地看着他,“你能放下正事,上天入地陪她玩吗?”

“哈哈哈...”丰隆爽朗大笑,“人家也没舍本逐末,她哪次上朝不干番大事?”

赤水氏在中原的根基,若有她的神力与智谋加持,何愁不能更上层楼?

“璟,”丰隆忽然问道,神情是少有的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要她,有几成胜算?”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两个圈,他的手指在两个圈上方悬停,并未落下,“她握着的,是超越一切的筹码。皓翎巫君的神权,西炎大亚的兵权与神权,再加上她这个人……她根本不需要那个王位来证明自己。”

他实在是想要争上一争,她和防风邶之事,知晓的人不多,也没广而宣之,尚未礼成,一切皆有可能。

若对象是她,朝瑶……

这念头带来的,首先是席卷一切的兴奋,而非柔情。得她一人,如得十万雄兵,不,比那更重要。她的智慧、她的力量、她背后所交织的西炎、皓翎乃至辰荣的庞大人脉与资源,才是真正无可估量的财富。

算来算去,背负一点风言风语而已,哪里能比得上她所带来的东西。?

当丰隆混合着豪情与野心的语气说出要“争一争”时,涂山璟内心思绪瞬间跨越。

静默片刻,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你看得很清楚。”

他并未感到诧异,因为丰隆本就是这样的人,他会坦荡地承认自己对小夭的追求夹杂利益,也会在面对朝瑶这样的存在时,正视自己那份说不清是野心更多还是真心更多的复杂情感,恰恰是他性情中最真实的部分。

涂山璟的目光落在窗外无尽的云海之上,仿佛能穿透那层层迷障,看见那个能搅动整个大荒风云的身影。

带着一丝荒谬的凉意自心底升起。丰隆并非妄人,只是……他尚未看清那云雾之后真正的棋手。

权衡利弊下,涂山璟不能点破。点破,便是将烽火引向自身。朝瑶之局,深不可测。

静水深流,其下暗涌,唯己自知。

“但你这个问题,”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恐怕……你得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要你。”

丰隆怔住了,他习惯于计算利益与得失,却在朝瑶这里,屡次遭遇了被选择的境况。

涂山璟指尖在微烫的杯壁上轻轻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杯中的茶汤清亮,映出他此刻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也映出丰隆复杂的神色。

丰隆这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怎么也想不通的闷火。

他赤水丰隆,名门之后,即将执掌一族,论家世、论实力、论前程,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防风家的庶子?!

是,他承认,他防风邶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哄得朝瑶开心。可这算什么?风花雪月,能抵得上实实在在的权势,能护得住她想护的天下百姓吗?

她能对蓐收笑,能跟那个来历不明的九凤称兄道弟,为何偏偏对自己……就只剩下玩水?

蓐收……青龙部,皓翎王的得意臣子。军功、家世、在氏族心中的分量,自己哪样输给他蓐收?

不甘又困惑,丰隆不服,可这股不服,却连个使力的方向都找不到。仿佛他每一拳都打在空处,而所有来自那个方向的阻力,都像深海里看不见的暗流,让他站不稳,却又抓不住!

这股火在他胸中烧着,却不知该烧向何方。

涂山璟看着丰隆脸上神色变幻,知他心中已起波澜。有些种子,一旦种下,自会生根发芽。

朝瑶的局,恐怕是联手西炎王、皓翎王等人,此局他破不了,不能破。

另外...他眼前几乎能看见另一番景象:九凤的怒火会如燎原野火,?烧得人尽皆知,恨不得把“不爽”两个字刻在丰隆的脑门上,用最张扬的方式宣告此花有主,闲人勿近。

而相柳会用海流将人卷至深海,?于无声处给予濒死的警告,就像处理那些氏族纷争一般。

此二位若是联起手来,莫说是他涂山璟,便是放眼整个大荒,能与之讲“先来后到”的规矩?那才是真的不讲规矩了。

他看丰隆,就像看一个兴冲冲奔向悬崖的人。他知道丰隆对朝瑶的“喜欢”,本质上是一种对危险力量的慕强本能,确实与“喜欢死亡”无异。

涂山璟疲倦揉了揉鼻梁,扶着额角,只觉得那处的青筋今日跳动得格外活泼,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亲自去看看这大荒的景致。

真正的挚友有时不在于共同前进,而在于?适时阻止对方踏入必死之地?。

哎......他日后的日子,估计是上午安抚被妹妹无意间搅乱心绪的小夭,中午拦着想去找朝瑶探讨理想的丰隆,下午还得揣摩玱玹那张深沉脸庞下,有没有在计划给他小姨子封个妃之类的。

与其说是在经营涂山氏,不如说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一个能随时让他灰飞烟灭的平衡。无处安放的头疼,他这狐狸嫂子当的,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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