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玩耍（2/2）
“是是是，行远最厉害了。”
随后她示意奶娘将摇篮里的知蕊和厉枝放在铺了厚厚绒毯的软榻上，自己也脱了鞋坐上去，将行远揽在身前。
行远立刻像只小树袋熊一样，依偎进母亲怀里，小手还不忘抓着母亲的一缕头发把玩。
张梦瑶一边轻轻拍抚着儿子的背，一边看着榻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女儿。
知蕊好动些，小脚丫一蹬一蹬的，试图翻身，可惜劲儿不够，只侧过一点点，便又倒了回去，急得“啊啊”直叫。
厉枝则安静些，那双大眼睛跟着头顶悬着的一个彩色布球慢慢转动，偶尔伸出小手想去够，却总是差一点。
“行远看，知蕊在学翻身呢。”张梦瑶轻声引导着儿子，“知蕊，用点劲儿，对，小脚蹬一下……”
她伸出手，在知蕊身侧虚扶了一下，知蕊似乎得了鼓励，小脸憋得微红，用力一翻，竟然真的成功翻成了俯卧，虽然小胳膊还软软地撑不太住，趴在那里，却仰着小脑袋，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和得意，嘴里“咿咿呀呀”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呀！妹妹，棒！”行远看得惊奇，兴奋地拍着小手。
张梦瑶也笑了，轻轻抚摸着知蕊的背：“我们知蕊真厉害。”
她又看向厉枝，拿起那个彩色布球，在她眼前轻轻摇晃：“枝儿，看这里，喜欢吗？”
厉枝的视线果然被吸引过来，专注地看着那晃动的彩球，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哦”的一声，小手也朝着布球的方向抓了抓。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幼儿咿呀的学语声、行远稚嫩的欢呼、张梦瑶温柔的引导和低笑。
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安神香的味道。
这一刻，什么王府的规制，什么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室的静谧。
直到杪夏轻声提醒晚膳已备好，张梦瑶才不舍地起身。
她让奶娘小心照看着知蕊和厉枝，自己则牵着行远的小手，柔声道：“行远，我们去用晚膳，吃了甜甜的牛乳羹，明日母亲再陪你玩，再给妹妹们讲故事，好不好？”
行远仰头看着母亲，又回头看了看软榻上的妹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乖乖地跟着她走出了屋子。
小小的身影依偎在母亲身边，一步一顿，走得稳稳当当。
他们一起用了简单的晚膳，又陪着行远玩了会儿鲁班锁，讲了一段睡前故事，直到小家伙揉着眼睛打起哈欠，才让奶娘带他下去休息。
待行远被带去休息的时候，张梦瑶又亲自去看了摇篮里的两个女儿，替她们掖好被角，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美丽却又虚幻的梦境，令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曾经作为一个男人度过的那漫长的二十多个春秋岁月，此刻似乎已渐渐远去，宛如过眼云烟般缥缈模糊。
成为母亲后的这份体验却是如此真实、如此深刻，以至于让她几乎无法相信这竟然真的属于自己。
身为人母后，她发现自己对孩子们的喜爱之情愈发浓烈起来。
每当感受到儿女们亲昵地依偎在身旁，或是听到他们清脆悦耳的笑声和天真无邪的话语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享受那份无与伦比的温暖与幸福。
这种感觉对于过去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时的她，只晓得自己极度厌恶小孩子。
那些小家伙总是毫无顾忌地喧闹不休，吵得人耳根不得清净。
每次看这般情景，她的心里便会泛起阵阵厌恶。
可如今呢？
不知为何，所有这些往日里令她心生反感的特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竟变得可爱无比。
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张梦瑶回到内寝时，厉景逸也已处理完公务回来，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柔和地看过来。
“孩子们都睡了？”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嗯，行远玩累了，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知蕊和厉枝也很乖，没闹。”
张梦瑶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阳穴，“夫君也累了吧？热水备好了，可要沐浴解解乏？”
厉景逸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还好，昭华她们走了？”
“走了有一会了，说了好一会儿话，倒是扰了夫君的清静。”张梦瑶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无妨，你们姐妹难得聚聚，说说话也好。”厉景逸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发，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白日里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今日聊的可还开心？”
“开心。”张梦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年节的街上很热闹，行远也玩的很高兴，知蕊和厉枝虽然小，她们却也能感受这热闹的氛围，昭华和诗琪她们来王府坐坐，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今天这一天臣妾的心里都是暖暖的。”
“开心就好。”厉景逸抱着张梦瑶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以后，常带你出去逛逛，等孩子们再大一些，我们去别院住一段日子，那里景致好，也清静。”
“嗯。”张梦瑶轻轻应了一声。
她知道，这样的承诺或许需要等待，或许会有变数，但此刻听他如此说，心里便是满满的踏实与期待。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府内各处悬挂的红色灯笼在寒夜里静静散发着暖光，与天上的疏星遥相呼应。
这是他们在王府里过的又一个新年。
没有市井的喧腾，没有走亲访友的频繁，甚至因为身份，比寻常人家少了些随意。
但这一方庭院里，有至亲相伴，有儿女承欢，有爱人身侧，有对未来平静岁月的期许。
对于张梦瑶而言，这便是她最暖心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