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暗影世界的使者?(1/2)
苏小满最后扰乱其扫描的混沌噪音,以及随后引爆混沌爆雷释放的、蕴含牺牲烙印与混沌湮灭的复合法则乱流,如同两把生锈的钥匙,狠狠卡进了归尘者精密运行的逻辑齿轮中。
它们冰冷的意志核心中,第一次出现了对“沉渊”这个变量的重新评估。推演模型被污染:一个能以自身为工具、将敌人信仰逻辑化为致命武器、连死亡都作为战术环节的存在,其行为模式彻底脱离了所有预设的“有序混沌”或“无序毁灭”的模型框架。更关键的是,他最后湮灭时释放的那点混沌星火,其能量特征与石碑核心追求的某种终极状态产生了极其隐晦的、令归尘者系统本能排斥的危险共鸣。它们不得不暂时中止对主物质界的部分监控,将大量算力用于解析这段“逻辑死锁”与“危险共鸣”。
莫薇拉的“冰封战栗”,哀霜冻原深处,端坐于冰封王座的莫薇拉,正享受着新扩张的疆域带来的死寂。当苏小满释放混沌归墟洪流贯穿灰烬使徒的能量波动穿透位面壁垒传来时,她那覆盖着永恒冰晶的骨指,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并非畏惧其威力(她自信能挡下),而是那能量洪流中蕴含的、完全无视能量属性相克、纯粹以混沌法则湮灭一切的本质,让她灵魂深处的寒冰核心都感到一丝刺痛!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后续情报:苏小满如何利用影蚀教团自身的规则将其玩弄于股掌,最终以污秽之身完成不可能的拯救。这让她意识到,这个曾经的“楔子”,已蜕变成一个无法用常规模板衡量、战术思维比深渊更诡谲的法则级变量。“沉渊…你的疯狂…比我的寒霜…更接近…绝对的‘无’…”冰冷的低语在空寂的王座间回荡,蕴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虚空织主的“冰冷狂怒”:虚空织巢深处,那覆盖着宇宙尘埃的活体蛛网核心,第一次剧烈地、不规律地搏动起来!并非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的、纯粹的法则层面的愤怒!苏小满的行为,是对它精心编织的“归寂蓝图”最粗暴的践踏与亵渎:
伪神谕是对它信仰网络权柄的盗窃与嘲弄!
利用信仰悖论引爆信徒,是对它教义根基的逻辑反噬!
以影蚀脓液救走关键光裔,是对它力量本质的最恶毒的利用与污染!
最后那点混沌星火的湮灭,甚至短暂干扰了它对深渊之喉的催化进程!
它庞大的暗影丝线网络疯狂舞动,无数星辰模型在丝线间崩碎又重组。它不再将“沉渊”视为一个待处理的“畸变裂隙”,而是必须被彻底拆解、分析、将其存在的每一丝法则痕迹都从宇宙中抹除的最高优先级威胁!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猎杀指令,通过所有信仰丝线,传达给每一个“归寂之子”:“不惜一切代价…定位并摧毁…沉渊残留的所有痕迹…包括…被污染的‘光裔之种’!”这指令,带着连无面神使都为之颤抖的绝对意志。
沉星壁垒的废墟依旧是死寂的坟场。
但坟场之上,无形的风暴正在席卷寰宇。
盟友在震惊的沉默中,重新咀嚼着守护与牺牲的代价,以及那力量带来的、令人灵魂颤抖的敬畏。
敌人在战栗的寒意中,将那个已化为污秽尘埃的名字——“沉渊”,铭刻在了威胁名单的最顶端,字迹由惊惧与狂怒的冰霜凝成。
苏小满以最彻底的毁灭,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最震撼的登场。他的力量不再是光芒万丈的神威,而是深潜于法则底层、以诡异莫测的混沌逻辑与自我献祭为驱动的黑暗智慧。这力量,让生者沉默,让死者不安,让高高在上的存在感到冰冷的芒刺在背。他消失了,却比活着时,更沉重地压在了每一个相关者的心头。
沉星壁垒的废墟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污秽裂隙虽已弥合,但翻涌的诅咒气息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永春盟的清理部队在铁罗汉残部的接应下,如同在浓稠的毒液中打捞,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踩踏碎骨与哀恸结晶的刺耳声响。恶臭的血腥、焦糊、硫磺与腐败菌斑的气味混杂,在破损的星尘净化力场残骸勉强维持的稀薄光幕下,凝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灰绿色雾霭。就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一处被半塌符文塔掩埋的角落,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发现。
清理小队用融切光束切开扭曲的黯铁梁柱,强光探入缝隙的刹那,所有人呼吸一窒。
角落内,一座由碎骨、凝固的诅咒脓块、以及断裂的暗影丝线搭建的微型亵渎祭坛赫然在目。祭坛核心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扭曲的、不断搏动的、散发着浓烈影蚀气息的暗红肉瘤!肉瘤表面浮现着模糊的、痛苦嘶嚎的面孔轮廓。
祭坛旁,一具“尸体”被无数粘稠的、如同活体血管般的暗影丝线死死缠绕,钉在布满污秽符文的墙壁上!说是尸体,是因为她(从残破的服饰轮廓判断)身躯已高度影蚀化:皮肤覆盖着细密的暗金鳞甲,关节处生出尖锐的骨刺,左半边脸爬满墨绿菌斑,一只眼睛完全被蠕动的漆黑代替。但她的胸膛却还在微弱起伏!更诡异的是,缠绕她的那些“血管”并非汲取她的生机,反而如同输液管般,将祭坛肉瘤中提炼出的、更精纯的暗红诅咒脓液,源源不断地反向注入她的体内!仿佛在强行维系或改造着什么。
小队队长,一位脸上带着“低语丝雨”后遗症疤痕的老兵,敏锐地注意到异常:这具“活尸”的额头没有“归寂之子”的亵渎丝线图腾,缠绕她的影蚀丝线也显得异常狂暴、不协调,带着一种强行束缚与压制的意味,而非信徒与神使间那种冰冷的连接!
“不是教徒…像是…祭品?还是…实验体?”老兵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果断下令:“小心剥离!封锁能量!带回去!这可能是条大鱼!”
清理过程如同在火药桶上拆弹。
当药师学徒用特制的蚀能钳小心翼翼夹断第一根连接肉瘤的“血管”时,断口处喷溅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暗红色诅咒脓雾!脓雾触及学徒的防护手套,特制合金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变薄!同时,那肉瘤如同被激怒的活物般剧烈搏动,所有连接“活尸”的“血管”猛地收缩、勒紧!被束缚的身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嚎!其体表的暗金鳞甲下,墨绿菌斑疯狂蔓延!
负责控制肉瘤的修士启动灵能束缚器,光束笼罩肉瘤的刹那,肉瘤表面那些痛苦面孔突然同时张开虚无的嘴——无声的精神尖啸爆发!束缚器瞬间过载爆炸,修士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陷入深度精神污染状态!肉瘤趁机膨胀,伸出更多“血管”触手,卷向最近的士兵!
在混乱中,被束缚的身影猛地睁开那只未被侵蚀的、布满血丝的人类眼睛!眼中没有信徒的狂热或麻木,只有极致的痛苦与一丝…清醒的挣扎!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被“血管”勒住的右手食指,艰难地、颤抖地在布满污秽的墙壁上,划下一个残缺的、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半被抹去的永春盟徽记!
“她有意识!稳住肉瘤!救她!”铁罗汉的副官(接替了自爆的副官)怒吼着冲上,灼热血罡领域撑开,强行灼烧卷来的“血管”触手!炽热的血罡与冰冷的诅咒脓液激烈碰撞,发出爆鸣!
最终,在付出两名修士重伤(精神污染)、三名士兵被轻度腐蚀的代价后,狂暴的肉瘤被铁罗汉副官以血罡巨斧劈碎,化为恶臭的脓水。束缚“活尸”的“血管”随之枯萎断裂。那具高度异化的身躯软倒在地,仅存的人类眼睛死死盯着副官,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想说什么,随即彻底昏迷。
伤者被紧急送入后方临时搭建的、由多重净化力场笼罩的医疗帐篷。药王谷的妙手亲自接手——她因苏小满的“消失”而憔悴,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刀。
妙手的蚀空针带着玉白微光刺入伤者体内,反馈的信息让她瞳孔骤缩!影蚀化程度极高,暗金骨甲已与脊椎融合,墨绿菌丝扎根内脏…但诡异的是,这些异化组织并非在“侵蚀”宿主,而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强制的共生状态!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止影蚀将宿主彻底转化为傀儡或养料,强行将其维持在一种“活着的标本”状态。更让她心惊的是,伤者体内残存的人类组织细胞中,检测到了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能量残留——属于苏小满的、被混沌污染过的玉白星尘气息!
强效抗蚀血清与精神稳定剂注入后,伤者那只人类眼睛的眼睫剧烈颤动,缓缓睁开。浑浊的瞳孔在净化光线下艰难聚焦,扫过妙手、铁罗汉副官、以及帐篷内永春盟的旗帜。没有敌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疲惫。她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流声。妙手俯身,蚀空针悬于其喉部,放大并解析着微弱的声波震动。几个音节艰难地拼凑出来:“…莫…莉…娅…”
就在妙手尝试询问时,莫莉娅身体猛地一颤!那只漆黑的、被影蚀占据的眼睛突然剧烈波动,墨绿色脓液从中渗出!仿佛有另一个意志在体内苏醒、挣扎!她仅存的人类眼睛瞬间瞪大,绝望与恐惧几乎溢出瞳孔!在失控的痉挛中,她用尽最后力气,喉咙里挤出三个扭曲却清晰无比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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