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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从来一次要改变炮灰的人生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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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栋搪瓷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那成,等你走了我就把他提拔上来,你推荐的人我放心。”

你走了又空一个位置出来,刚进来的新人担任不了你这个位置。

我家里还有一个侄子,我把你这份工作买下来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厂长,你给1000块钱就行了。”

“那不行,1000块钱太少了。”

“没事,我俩谁跟谁,你的侄子就等于是我的侄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和你聊天,我差点把这个东西忘记了。

“厂长,这是我离开之前送给厂里的图纸。”

这事你先不要声张,你和老陈慢慢研究。

这件事情一定不要泄露出去,样品做出来先要注册商标。

“好,我听你的,我也不问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只要你不做危害国家的事,你永远都是好同志。”

“厂长,你怀疑谁都不用怀疑我。”

那是我们都是从部队上出来的,当兵的人哪一个不是脑袋笔在裤腰带上?就没有一个孬种。

只要把这些东西研究透了,做出来比生产这个自行车还赚钱。

当真?

骗你有什么好处?

“那行,我相信你。”

厂长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1000块钱,原本我刚刚从财务那边拿来想去买材料的。

那个材料不急,你先拿去,我明天上班从银行里取钱来补上。

事情比预想中顺利,安宁走出厂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肩头,暖洋洋的。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心里默念:深市,我们来了。

回去的时候安宁想到母亲来了,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了空间,拿了很多食材出来。

等一下,大姐肯定要来家里。

刚进门就看见父亲安德友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爸。”安宁喊了一声。

安德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抽烟,半晌才闷声问:“工作真卖了?”

“卖了。”安宁点头,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爸,改革开放是大趋势,深市那边是试点,机会多。我们去闯闯,总比守着这份工作强。”

现在改革开放了,到处都是机遇,你别担心。

“爸,你怎么没和妈一起来?”

安德友又抽了一口烟,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你妈那性子,我犟不过她。但你记住,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咱庄稼人,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别让人戳脊梁骨。”

安宁心里一暖,重重点头:“爸,我知道。”

就在这时,王中芳带着大姐大姐夫孙伟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包东西。

“老三回来啦!”王中芳嗓门洪亮,“我和你大姐夫去供销社买了些蛋糕和日用品,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王中芳看见蹲在门口的丈夫。

你咋来了?

你这个死老头子就是个老古板,你以为我让老三和我出去闯是开玩笑的。

拿那点死工资有什么用?出去随便做点什么,都比在这个破厂待着强。

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不然你在家担心的觉都睡不着。

安兰凤本来还想劝两句的。

听老妈这样说,她也闭嘴了。

“大姐,我走了以后两个小孩就要麻烦你了。”

中午和晚上都去你那里吃饭,吃完饭麻烦你送他们回来。

家里厨房这些吃的,你带回去,还有外面的菜地,以后你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孙伟马上表态,三弟麻烦个啥?多两个孩子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

“那行,我和老妈先出去探探路。”

如果我们在外面找到了赚钱的门路,你们都一起去。

人多才没人敢欺负我们。

孙伟勉强点了点头,安宁知道他是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人,舍不得那个铁饭碗,也不再多说什么。

以后我们赚到钱了,事实摆在面前,他们自然就会出去了。

安德友把烟锅子在门槛上磕得梆梆响,闷声道:“后天走?我去收拾两件衣裳。”

王中芳眼睛一亮,嗓门更亮了:“你这老东西,早该这样!我还以为你要杵在家里当根老木头呢!”

安兰凤笑着打圆场:“妈,爸也是担心你们。这下好了,一家人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孙伟跟着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三弟,深市那边人生地不熟,遇事别冲动。要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点积蓄,你先拿去用。”

安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放心,我心里有数。等我们站稳脚跟,就给你们寄信报平安。”

第二天安宁去找了张虎说了自己的打算。

张虎握着他的手,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宁哥,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和厂长的信任!”

安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厂里要是生产出电动车,你就是功臣。”

张虎重重点头,目送着安宁离开。

安顿好安建伟和安小雨三人就下了南下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入深圳站时,天刚蒙蒙亮。

安宁扶着母亲王中芳,父亲安德友拎着两个帆布包跟在身后,刚踏出车厢,一股混杂着海风与尘土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带着从未闻过的鲜活气息。

站台外的景象让一家三口都看愣了神。

土路上挤满了人,背着蛇皮袋、拎着木箱的求职者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渴望;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穿梭其间,车后座捆着布料、电子元件,铃铛声清脆刺耳。

路边的茅草棚里,有人支起铁锅卖着稀粥咸菜,有人摆着地摊叫卖电子表和的确良布,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乱得却格外有生命力。

“这就是深市?”

安德友咂咂嘴,烟杆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印象里的城镇该是青石板路、砖瓦房,可这里放眼望去,到处是低矮的棚屋和正在施工的工地,尘土飞扬中,打桩机日夜轰鸣,夯土的号子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王中芳却眼睛发亮,拉着安宁的胳膊往前走:“你看这人气!不愧是国家试点,果然是块宝地!”

她指着不远处的脚手架,那里有年轻的建筑工人赤着胳膊,汗珠子砸在钢筋水泥上瞬间蒸发,一栋栋简易厂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穿过拥挤的人群,关内的景象更是震撼。

蛇口工业区的巨大标语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集装箱卡车排着长队,将进口的设备和原材料运进厂区,又将组装好的电子元件、服装鞋帽运出去,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一串泥点。

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戴着眼镜的技术员、背着公文包的港商擦肩而过,有人用蹩脚的粤语和英语快速谈判,有人趴在临时搭建的办公桌前,对着图纸写写画画,空气中都弥漫着争分夺秒的紧迫感。

“妈,你看那边。”

安宁指着一处简易市场,几个渔民模样的人正将新鲜的海产摆在木板上叫卖,旁边还有人在兜售从香港过来的小家电,围满了好奇的人群。

他记得前世这里后来会成为繁华的商业街,而此刻,一切都还带着原始的蓬勃与粗糙。

安德友皱着眉,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这地方乱糟糟的,能做生意吗?”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人正快速搭起棚子,几个年轻人搬来缝纫机,看样子是要开服装厂,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王中芳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古板,你没看见吗?这里到处都是机会!别人能做,我们也能!”

她转头看向安宁,眼神坚定,“老三,妈没选错地方,他们能做,咱们也能做。!”

傍晚时分,三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站在旅馆的5楼看向窗外,傍晚煤油灯和白炽灯次第亮起,照亮了工地上的帐篷、路边的小吃摊,还有那些在灯下钻研图纸、核算成本的人们。

窗外是持续不断的机器轰鸣声和人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海风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安德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而王中芳却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去市场看看行情。

安宁靠在窗边,望着这座在夜色中依旧躁动的城市,眼底闪着光。

他知道,眼前的混乱与喧嚣,都是时代赋予的馈赠,在这片充满汗水、梦想和无限可能的土地上很快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三人走进一家肠粉店,看着来往的人群。

老爸突然说:“这次来对了,不出来都不知道外面的变化。”

“妈,你想好做什么了没?”

早就想好了,我之前送美玲他们去京都读书,就在那里买了好几件铺子和房产,我们先从倒卖服装和电子产品开始。

这两样产品利润高,来钱快!等赚够了资金再多屯一点地。

一个国家的发展离不开技术和科技,等我有钱了就开电子厂。

买一块地,开一个工厂,招多一点技术人员,研发科技。

“妈,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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