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感觉陌生却又熟悉?(2/2)
——或者是高塔里的人派来的高级刺客,想用这种温情攻势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从内部瓦解我们。
理智在疯狂地催促她。
——动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让门外的警卫冲进来把他打成筛子!
她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套,那里有一把上了膛的大口径左轮,里面装着专门对付诡异生物的子弹。
杀意在心底酝酿,像毒蛇一样冰冷。
但是。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枪柄的瞬间,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却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突然被裹进了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里,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看到了一盏指引方向的灯塔,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呐喊:
相信他。
去依靠他。
把自己所有的软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重担,都统统扔给他。
因为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一定能做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她被这种毫无逻辑的亲近感给吓到了,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她可是十六夜野宫。
是统领着狂猎艺术学院和海兰德轨道学院残部,在这个地狱里建立起避难所的铁血会长。
她早就把那种名为“软弱”和“依赖”的情绪,连同她自打知道真相时起抛弃的天真一起,亲手埋葬在了阿拜多斯的黄沙之下。
为什么?
为什么面对这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她的心防会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难道这也是他的“神秘”能力吗?如果是的话,那这种名为“信任”的魅惑术,简直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会长?”
乾启看出了她的纠结。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近,只是轻声唤了一句。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那个问题——这里,这个基沃托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
野宫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灰尘而隐隐作痛。
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关切,以至于她的大脑里,两种声音又开始发生了争吵。
——算了……
她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脑海中的争吵。
——就赌一把吧。
反正现在的局势已经坏到了极点。
弹尽粮绝,士气崩溃,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个避难所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这个男人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强,也真的如那种直觉所说的那样……
值得信任。
“呼……”
野宫重新睁开眼。
随时准备拔枪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伪装后的深深疲惫。
让她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年龄21岁的会长,而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开给您看。”
她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在了阿拜多斯沙漠的最中心位置。
那里被用鲜红的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扭曲旋涡符号,像是一只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所有人。
“我希望您能帮我们……去处理掉那个东西。”
野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位于阿拜多斯沙漠中心的,‘阿拜多斯扭曲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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