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1/2)
洛阳城的上元节比往年热闹十倍。九州楼前的广场上,红灯笼从街角一直挂到城门口,连成一片流动的火海。盘武新宗的弟子们穿着簇新的青衫,正帮着百姓搭建戏台,秦牧指挥着几个仙庭修士挂彩灯,银白的星辉与灯笼的红光交织,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杨宗主,您看这戏台搭得如何?”李锐踩着木梯,给横梁系上最后一串铃铛,甲胄上的漆还泛着新光——这是弟子们特意为他重刷的,说要让教头在节日里也威风威风。
戏台中央的匾额上,“和乐台”三个金字闪着光,是云渺仙尊亲笔题写的。台下的空地上,冰原的萨满正带着族人跳着古老的祭舞,骨笛的清越与中原的唢呐声奇异地融合,引得孩子们围着圈拍手。
“皓千诀仙将到了!”有人喊了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皓千诀穿着绣着流云纹的常服,身后跟着十几个仙庭修士,每人手里都捧着个锦盒,里面是仙庭特有的“流萤灯”,打开盒子的瞬间,无数光点从盒中飞出,在灯笼间穿梭,像漫天星辰落进了人间。
“这些流萤灯,遇乐声会更亮。”皓千诀递给杨辰一盏,指尖的星辉轻轻一点,灯中的光点便组成了只展翅的凤凰,“仙皇说,今年的上元节,仙庭与九州同庆,让流萤灯做个见证。”
杨辰接过流萤灯,和光玉的温润与灯中的星辉相触,光点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和”字,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正好,盘武新宗的弟子们排了出《天凰颂》,待会儿就在这和乐台上演,配上流萤灯正好。”
说话间,丫丫抱着雪狼崽跑过来,小家伙的子孙们跟在后面,金色的皮毛在灯笼下闪闪发亮。“杨先生,萨满长老说要教大家跳冰原的祈福舞,您也来学嘛!”
杨辰刚要应声,就被罗螈拉到一边。银锁缠着张纸条,绿光一闪,纸条上显出字迹:“轩辕圣宫的冷轩派人送了信,说玄阳子虽被废去修为,却在狱中悟出了清心诀的新解,想趁上元节来洛阳,给百姓们演场悔过戏。”
“他肯回头,是好事。”杨辰将流萤灯递给身边的孩子,“让他来。戏台本就是演人间百态的地方,悔过也是其中一味。”
夜幕降临时,和乐台的戏锣敲响了第一声。先是盘武新宗的弟子们演《天凰颂》,丫丫扮演的小天凰刚一出场,流萤灯便纷纷聚拢,在她周身组成金色的羽翼,引得台下喝彩声雷动。当演到天凰残魂守护调和泉时,皓千诀悄悄捏了个法诀,流萤灯突然化作漫天金雨,落在观众身上,带着淡淡的灵力暖意,连最年迈的老人都觉得腰背舒展了不少。
“接下来,有请轩辕圣宫的冷轩先生,带我们重温《清心戒》。”报幕声落下,冷轩扶着玄阳子走上台。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宫宫主,如今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已有些花白,却腰背挺直,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沙哑的诚恳:“老夫玄阳子,曾行差踏错,今日借这戏台,演一场悔过,也求一份心安。”
他没有用复杂的唱腔,只是以平实的语调,将当年如何被邪术蛊惑、如何残害同门的往事娓娓道来,说到灵虚长老的残魂唤醒他时,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台下的百姓起初还有些议论,渐渐都安静下来,不少经历过暗影之乱的人,看着他颤抖的双手,眼中露出了释然。
戏到尾声,玄阳子从怀中取出卷泛黄的竹简,正是失传多年的《清心戒》全本。“这戒条,老夫改了三处。”他展开竹简,流萤灯的光点落在字迹上,“新增的‘容过’‘共修’‘乐生’三条,是老夫在狱中悟的——真正的清心,不是死守戒律,是懂得容人、容己,容世间万般不同。”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冷轩扶着玄阳子走下台时,几个曾被他伤害过的弟子迎了上来,递过一杯温热的米酒:“宫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后咱们一起守着轩辕圣宫,守着这份清心。”
玄阳子接过酒杯,泪水混着酒液一饮而尽,转身对着和乐台深深一拜,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该奏乐了!”李锐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知何时换上了件绯红的绸衫,手里还拿着把折扇,“盘武新宗的乐师,仙庭的仙音师,都给我亮家伙!”
九州楼的二楼,早已摆好了全套乐器。盘武新宗的弟子们操起琵琶、古筝,仙庭修士取出玉笛、编钟,冰原的萨满举起骨笛,西域的老兵敲响手鼓,甚至连皓千诀都拿起一支洞箫,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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