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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归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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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回到界碑的时候,已经是第九天的黄昏。

比约定的十天早了一天,但比她自己预想的晚了两天。河谷之战后,她和星玄尊者、孟渊三人在无人区中穿行了两天两夜,绕过了圣阳神庭的两道哨卡,翻过了三座山梁,才终于进入了源界的范围。星玄尊者的伤比她想象的要重,左肩的伤口在断龙岭被虚空法则侵蚀了太久,已经伤到了筋骨,每走一步都要咬紧牙关。但他一声没吭,走在最前面,用背影告诉身后的人——他还撑得住。

孟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三百年的隐居生活让他的身体早就忘了什么是长途跋涉,两天两夜的急行军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的腿在第三天就开始浮肿,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也没有停下,甚至没有要求休息。他知道,停下来就是给追兵机会。

青璇走在中间,右手握着归墟令,左手扶着孟渊。她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整条右臂仍然使不上力,血脉之力透支的后遗症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每当她试图催动灵力时,右臂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扎她的经脉。星玄尊者说这是血脉之力透支的正常反应,休息几天就会好,但青璇知道,几天太长了。

界碑出现在视野中时,孟渊第一个停了下来。

老人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巅那块黑色的石碑,嘴唇微微发抖。他不是第一次看到界碑——三百年前,在他还是圣元宗外事执事的时候,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那时候界碑还没有现在这么斑驳,碑身上的刻痕还清晰可辨,碑前站着一个手持战戟的男人,身形如山,目光如电。

那是羿神。

三百年过去了,羿神不在了,界碑斑驳了,站在碑前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碑还在,山还在,源界还在。

“走吧,”星玄尊者在前面催他,“天黑之前要上去,林动那小子等急了。”

三个人上了山。

林动站在界碑前,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崖的边缘。他的目光越过星玄尊者,越过孟渊,落在青璇身上。她的右臂垂在身侧,归墟令握在左手,衣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看到他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林动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腕间的红绳在微微发烫,不是危险的信号,而是一种更私密的东西——两颗心脏在隔着数尺的距离跳动,红绳上的气息在互相呼唤。

青璇走到他面前,停下。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他说。

同样的三个字,第九天前她在这里对他说过,今天他对她说。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轻描淡写,一样的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三个字后面。

星玄尊者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行了行了,回去再腻歪。老孟,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地方歇着。”他拽着孟渊往界碑后面走,孟渊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青璇一眼,又看了看林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星玄尊者走了。

界碑前只剩下林动和青璇。

林动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掌覆上虎口的伤疤,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流入她的经脉,温热的,像春天的阳光融化了冬天的冻土。青璇的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松弛了下来。那股刺痛感在混沌之力的浸润下迅速消退,像是有人用温水冲刷着她干涸的经脉。

“别动,”林动低声说,“让混沌之力自己走。”

青璇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淌。那不是治愈——混沌之力不是用来治愈的。那是更本质的东西,是在让她的身体重新记住什么是“存在”。透支的血脉之力不是被补充的,而是被重新唤醒的。就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树,不是被人扶正的,是根自己从土里吸收水分,把枝叶重新撑起来的。

过了很久,青璇睁开眼睛。

右臂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指灵活如初,虎口的伤疤也淡了许多,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了?”林动问。

青璇点了点头,收回手,从怀中取出沈夜给她的那卷手稿,递给林动。

“沈夜整理的,关于墟教遗存和南疆古墓的资料。孟渊说,这里面可能有其他碎片的下落。”

林动接过手稿,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中。手稿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他能感觉到纸张中残存着一种微弱的气息——不是灵力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晦涩的东西,和怀中的碎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那是墟教的气息。

“沈夜呢?”林动问。

青璇沉默了一瞬:“落在了赵无极的人手里。”

林动没有追问。他知道,落在赵无极手里意味着什么。沈夜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人,他知道很多事情,也知道这些事情的分量。他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他跑不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他留下来,青璇和孟渊才能跑掉。三百年的交情,一张发黄的地图,一间蒙尘的书铺,一个孤独的、不被任何人记住的死亡。这就是沈夜的一生。

林动将手稿收进怀中,和那三块碎片放在一起。手稿贴着碎片,纸张的边角和碎片的边缘触碰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两种古老的物质在互相辨认。

“星玄前辈说,你在断龙岭受了伤。”林动转移了话题,不是不想谈沈夜,而是现在不是谈的时候。

青璇摇头:“不是星玄前辈受伤了,是我。”

“我知道。我是说他。”

青璇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林动问的是星玄尊者的伤,不是她的。她的伤已经被混沌之力治好了,星玄尊者的伤不是混沌之力能治的——虚空法则的侵蚀留下的不是肉体的伤,是法则层面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慢慢修复。但源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在断龙岭盯了那么久,”林动说,“裂缝扩大的速度在加快,虚空法则的渗入也在加快。他在那种环境中待了那么久,身体被侵蚀是必然的。我让璇玑子前辈去替他,他不肯,说断龙岭那边不能断人。”

“他怕断了人就断了消息。”青璇说。

“不是消息,”林动摇头,“是气势。断龙岭那个地方,一旦没有人盯着,墟就会感觉到。它虽然沉睡着,但它的意志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有人在它上面盯着,它就安分一些;没人盯着,它就会翻身的频率就会加快。星玄前辈不是在那里盯裂缝,是在那里压着墟,让它不要动。”

青璇沉默了片刻:“那他现在离开了断龙岭,墟会不会——”

“不会。”林动说,“璇玑子前辈已经接替了他。而且,我手里的三块碎片也在发挥作用。墟能感觉到碎片在我手里,它知道有人在收集碎片,知道有人在靠近它。这反而让它安分了——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和它见面。”

青璇看着他,没有说话。暮色中,林动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青璇从中读出了某种沉重的、不可推卸的东西。他不是在猜测,他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的事实。总有一天,他会带着所有的碎片,走进虚渊,站在墟的面前,和它对话。不是战斗,是对话。

“走吧,”林动转身,朝界碑后面走去,“慧觉大师在等你。”

青璇跟在他身后,走过界碑,走过风古尘的坟。坟头的野花又多了几朵,白的黄的紫的,在暮色中微微摇曳。断裂的战戟插在坟旁,戟杆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但插在土里的那一截还是很稳,像是主人的遗骨,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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