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血色祭坛:邪神信徒的终局(2/2)
“小心!”我和苏晴背靠背站着,符剑与清心咒配合,勉强守住阵脚。但村民越来越多,有的甚至拿起了锄头、镰刀,他们的身体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伤口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散发着恶臭。
突然,祠堂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无数野兽在嘶吼,红光从门缝里炸开,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林御的声音夹杂在咆哮中传来,带着痛苦和急促:“快……破坏阵眼!在祭坛西北……角的油灯……”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
“林御!”苏晴脸色大变,清心咒的金光瞬间暴涨,逼退了周围的村民,“我们去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我点头,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力,符剑劈开一条血路,苏晴的清心咒则护住我们的要害,朝着祠堂大门突破。厚重的门板被我们合力撞开,“轰隆”一声倒在地上,祠堂里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血色阵法已经完全激活,九根柱子上的商人身体纷纷爆开,血肉、骨骼、内脏飞溅到阵法中央,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肉球,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还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上面扭曲、嘶吼。村长悬浮在肉球上方,黑袍已经裂开,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身体,那些纹路像是活的蛇,在他皮肤上游走。他的后颈没有印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型的人脸,五官扭曲,正对着肉球嘶吼,发出尖利的叫声。
林御被数道黑色的锁链捆在柱子上,符剑掉落在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着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重伤,气息都变得微弱。
“抓住他们!献祭!献祭!”村长高喝,声音里带着狂喜,那些原本围攻我们的村民立刻转向,像疯了一样朝着祠堂内涌来。
苏晴咬咬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玉佩上:“奶奶说过,玉佩能净化邪祟……今天就试试!”她将玉佩猛地扔向阵法中央的肉球,“我来掩护,你去救林御!”
玉佩在空中发出耀眼的白光,像是一轮小太阳,肉球接触到白光的部分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村长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注意力被彻底吸引过去,操控着数道黑链抽向玉佩。
就是现在!
我一个箭步冲到林御身边,挥剑斩断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链。黑链接触到符剑的金光,发出痛苦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林御抓住我的手,声音微弱却清晰:“阵眼在西北方的骷髅头油灯里,里面的灯油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毁掉它!快!”
我捡起地上的符剑,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注入其中,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朝着西北方冲去。那里果然摆着一盏油灯,灯座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灯油里浸泡着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它们相互吞噬、蠕动,正是阵法的能量核心,源源不断地给肉球提供力量。
村长发现了我的意图,嘶吼着甩出数道黑链,如同毒蛇般缠向我的四肢。苏晴的清心咒金光猛地一缩,她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却依旧咬牙支撑着护罩,挡在我身前,硬生生扛下了那些黑链的攻击。
“快!别管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没有犹豫,符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骷髅头油灯!
“不——!我的神!”
村长发出绝望的哀嚎,油灯应声碎裂,黑色的虫子纷纷落地死亡,发出焦糊的气味。血色阵法瞬间失去光芒,符文一个个黯淡、消失,那些村民傀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纷纷瘫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肉球失去能量供给,开始迅速萎缩、融化,最后变成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地下。
村长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迅速干瘪下去,后颈的微型人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消失。他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干尸,仿佛已经存在了千年。
祠堂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木材燃烧后的噼啪声——不知何时,祠堂的梁柱已经燃起了火焰,大概是符剑的金光引燃了残留的邪气。
我扶起林御,他靠在我身上,气息依旧虚弱。苏晴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但她的眼神里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变成了正常的橘红色,温柔地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们……赢了?”苏晴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还有一丝茫然。
林御看着地上的干尸,又看了看倒在各处的村民,轻轻点头:“赢了。”
只是这场胜利,来得太过惨烈。那些被操控的村民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他们的魂魄早已被邪神侵蚀、吞噬,剩下的只是一具具空壳。这个曾经看似淳朴的村子,也彻底变成了一座死村,在夕阳下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我看向林御,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别想太多,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救了更多可能被献祭的人。”
话虽如此,可看着那些曾经递过热茶、修过马车的“人”变成冰冷的尸体,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邪神已灭,傀儡倒地,但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创伤,留在我们心里的阴影,恐怕永远也无法愈合了。火焰渐渐蔓延,吞噬着祠堂的一切,仿佛要将这里的罪恶彻底焚烧干净,只留下一片焦土,在风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