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道（2/2）

凌霄殿的赞誉尚在九天回荡，三十三重天的屏障已然稳固如山，双徒躬身立在身前，三清与镇元子的关切目光萦绕周身——可玉鼎真人的心神，早已越过混沌钟演化的宇宙边界，望向了那片无边无际、浊雾弥漫的混沌世界深处。

他抬手轻挥，一道鸿蒙清符飞出，稳稳落在白玉鼎虚影之上，与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金光交织，死死压制住那道噬灵咒印：“这道噬灵咒印，有莲台金光与鸿蒙符纹镇压，短期内绝难作乱。”

话音落下，他转头望向杨戬与孙悟空，眸中褪去了战时的杀性，只剩师徒连心的温润与期许：“杨戬，你率梅山六圣，留守三十三重天外层天障，谨守裂痕，严查浊煞余孽，若有异动，即刻传讯凌霄。”

“悟空，你携一十八尊佛门金刚返回灵山，联动诸佛，布下佛门净浊大阵，同时留意混沌浊气的蛛丝马迹——那道噬灵咒印的线索，终究要落在浊气老巢上。”

“师尊！”两人齐声开口，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孙悟空攥紧金箍棒，语气急切：“师尊，那混沌深处太过凶险，浊气本源都在那里，你独自一人前去，俺老孙陪你一起！”

杨戬亦躬身请命：“是啊师尊，弟子愿随师尊同行，护师尊周全，助师尊寻找机缘，破解咒印！”

“不必。”玉鼎真人缓缓摇头，掌心清光轻抚两人肩头，“此番深入混沌，不是征战，是求道，是寻我混沌清气化形以来，最该证得的大罗道果。这条路，必须我独自一人走。”

他本是混沌清气化形，先天白玉鼎为本源，数十万载轮回淬炼道心，太乙金仙已然圆满，此番浊煞来袭，斩四王、清余孽、得鸿蒙清符推演之妙，早已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而那混沌深处，既是浊气老巢，更是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地，是他的根，更是他突破桎梏、成就大罗的唯一机缘。

更何况，噬灵咒印源于混沌浊气本源，唯有深入混沌，找到浊气根脉，才能彻底破解咒印，而非仅仅是压制。

“三清道友，镇元子老友，玉皇大帝陛下。”玉鼎真人转身，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语气坚定，“白玉鼎的刻符之力，我已留下半数鸿蒙清符，供诸位推演破浊大阵；双十二品莲台的余韵，可护凌霄短期无虞。此番离去，少则千年，多则万载，待我成就大罗，必携破咒之法、灭浊之策归来，与诸位同心，彻底平定混沌浊劫！”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一道阐教道韵飞入玉鼎真人体内：“师侄，此去混沌，道心为要。大罗之境，不在于战力滔天，而在于混沌本源的归一，切记，勿堕杀性，勿贪捷径。”

太上老君抚须而笑，一枚金刚琢虚影赠出：“此乃金刚琢余韵，可挡三次浊气本源一击，聊表寸心。”

镇元子爽朗大笑，掌心地书飞出一道阴阳符纹：“老友，保重！待你大罗归来，我以人参果设宴，再与你谈经论道，不醉不休！”

玉皇大帝抬手，混沌钟的至尊钟韵裹住玉鼎真人：“混沌深处，本源紊乱，此道钟韵，可助你辨认浊气根脉，寻得机缘之地。”

玉鼎真人颔首致谢，将众人的馈赠与心意，尽数收于白玉鼎虚影之中。

他不再迟疑，转身一步踏出，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微微浮现，只一瞬便破开三十三重天的天际，直奔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而去。

先天白玉鼎虚影悬浮于识海，清越鼎鸣护心神；十二品功德金莲萦绕周身，功德金光隔浊煞；手中先天斩仙剑红光内敛，只留本源剑韵防身；眉心成道金光隐隐闪烁，圆满大光明神通的圣光，化作一缕清光，裹住鼎身的噬灵咒印——

一身至宝，不全为征战，只为求道；一腔杀性，不全为斩邪，只为护道。

身形渐渐踏入混沌深处，漫天漆黑浊雾笼罩周身，比之三十三重天外的浊煞余海，这里的浊气愈发厚重，噬灵咒印感受到本源之气，在鼎身之上微微躁动，却始终被鸿蒙清符与莲台金光死死压制。

玉鼎真人闭上双眼，神念尽数散开，不再刻意斩杀沿途的零星浊煞，不再刻意规避浊气的侵蚀——他任由混沌清气涌入体内，任由浊气本源的气息萦绕周身，任由白玉鼎虚影，一点点吸收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力。

他在感受，感受混沌清浊相离的最初轨迹；

他在推演，推演大罗金仙的归一之道；

他在寻找，寻找那道既属于混沌清气，也属于先天白玉鼎，更属于玉鼎真人的——大罗机缘。

斩仙剑轻悬于侧，不鸣则已，一鸣必破浊；

双莲台余韵兜底，不护则已，一护必万邪不侵；

白玉鼎鼎鸣不绝，不刻则已，一刻必尽得混沌道纹。

凌霄之上，杨戬与孙悟空望着师尊远去的方向，齐齐躬身伫立，目光坚定；

三清与镇元子、玉皇大帝立于云端，望着那道渐渐融入混沌的清光，眸中满是期许；

三十三重天的仙佛、地府的阴兵、洪荒的众生，皆在无形之中，盼着那道红光漫天、圣光普照的身影，早日携大罗之威，载破咒之法，凯旋而归。

混沌深处，清光一缕，孤勇前行。

玉鼎真人的声音，悄然回荡在混沌之中，不似杀喝，不似誓言，只为自己，只为求道：

“混沌生我，鼎载我道，今日入混沌，他日归九天——大罗之境，我必证之！浊煞根脉，我必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