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99姐白肺（2/2）

“医生！”

他一把拽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泛了青。紧接着，“噗通”一声，他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骨头撞得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

“医生，求求你！”许前进仰着头，满脸的泪水混着鼻涕，狼狈不堪，却顾不上擦一下。他死死抓着医生的衣服，指节都在发抖，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救救我美丽姐！花多少钱我们都认！你只管救，钱不是问题！求求你了医生！”

医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形。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前进，脸上满是无奈，伸手想掰开他的手：“这位同志，你冷静点！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太晚了。她的心肺功能已经衰竭到极限了，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啊！”

“不会的！”许前进像是疯了一样，攥着白大褂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哀求，“现在不是有那些好药吗？用最好的！用最贵的！只要能救她，我们什么都愿意！医生，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医生叹了口气，费了好大劲才掰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可医学不是万能的。她这病，早发现早治疗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太晚了。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医生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进了抢救室，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最后一点微光也隔绝在了门外。

“不——”

许前进跪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痛苦，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

“美丽姐……美丽姐……”

他一遍遍地喊着这个名字，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周美丽的笑脸。她笑着递给他一个刚蒸好的红薯，红薯皮上还冒着热气；她笑着说“前进小子，慢点吃，别烫着嘴”；她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人活着，心宽一寸，路就宽一丈”……

“小吴！小猴子！”

不远处，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许前进，赶紧蹲下身，一左一右地去扶他。

“前进哥，起来吧。”小猴子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地上凉，别冻坏了膝盖。”

小吴也红着眼圈，用力搀着他的胳膊：“前进哥，节哀啊……”

许前进被他们半扶半搀地拉起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悲伤，裹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美丽姐，那个心肠最软的人，真的要留不住了吗？

老天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他闭上眼，滚烫的泪，再一次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