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还有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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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的官员很多很多!
在今日他们都来了,穿的整整齐齐。
一群群的,排着队,按照官职大小站在那里。
身上上等丝线做成的官衣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显得好看又大气。
可再看他们的“补子”......
整个屋子里的官员那都是“衣冠禽兽”,满满一屋子的衣冠禽兽。
文官绣飞禽,武官绣猛兽。
本来不是贬义词......
硬是被百姓说成了贬义词。
见余令坐在那里好久都没说话,身子虚弱的郭巩有些遭不住了。
往前轻轻地走出一步,壮着胆子道:
“余大人?”
余令回过神来,见老熟人郭巩在朝着自已说话。
瞅着他那像抹了锅底灰一样黑眼眶,惨白的脸,余令直接道:
“如意,送他回去!”
郭巩闻言脸色更白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呢?
自已就说了三个字,然后就要走了,这是杀鸡给猴看么?
“余令大人,你我可是袍泽啊!”
“是啊,正是我知道你我是袍泽所以我才让你回去休息,你要不想走,愿意待在这里,你随意吧!”
郭巩不敢赌余令的休息到底何意。
郭巩决定不走。
众所周知,余令的说阴阳话堪比嘉靖帝在世时候的小阁老严世蕃,一张嘴说的话混不吝中透着犀利。
“孙大人?”
孙之獬心里苦,在没见到余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已就是晚中了进士几年。
自已若是和余令同届.....
余令见了自已绝对会掩面而逃。
朝中长辈多,他们为人大度,他们不愿意跟一个小辈来计较。
长期的忍让就成了外人眼中对余令的惧怕。
自已若是当面,一定会骂得余令自愧不如。
神宗四十三年考中了举人,恩科取士的时候孙之獬其实参加了,结果没考上。
四十七年的科考他再次名落孙山。
在天启二年才中进士,直接进了翰林院。
对他而言,这辈子熬出来了。
一个寒窗几十年的人,终于站到了紫禁城里,起步就是翰林院,踏踏实实好好干,也是有机会成为阁老的。
在这种心境下,难免会目无余子。
也自然觉得余令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后台可是崔呈秀。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余令还敢打自已不成!
这是当初他的想法和雄心。
现在和余令见面了,孙之獬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见到余令第一眼开始他就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
气势太强了,压的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
身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刺鼻。
一个简单的眼神,孙之獬就看到堆积如山的尸骨。
“听说主动攻打大同是你的主意,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陛下才封的官员么,孙大人,你有旨意么?”
孙之獬一听这就知道完了。
圣旨,他有个狗屁的圣旨!
内阁以及司礼监的意思是让他们守好宣府就行,并没有说明可以攻打大同。
可蒲州县被流寇所破之后,请战之风突然盛行。
在那种情况下,孙之獬有点想捧人臭脚,想往上走一走。
他知道盐商,知道这群人多大的能量。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拿不出来就是矫旨,按照律法应该‘凡诈传诏旨者斩’,我这个人心善,就不折腾你了,烤了你可好!”
余令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在记忆里可出名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孙之獬特别爱舔多尔衮。
多尔衮入关,他建议强推剃发令,让汉人也留猪尾巴。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就是因他而起。
真要算起来,死在他手底下的汉人无法统计。
孙之獬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大人,是下官做错了,可并非全是下官的错,是大家一起写万言书请命.......”
“万言书还在么?”
“在,就在下官下榻的客舍里!”
话音落下,满屋子官员的脸色都不好了。
早知道孙之獬这么没骨气,当初就不该参与进来的,现在好了!
余令稍微一吓,什么都说了,大家都下水了。
司长命悄声离开。
孙之獬本来就没骨气。
天启二年进士榜一共四百零九人,孙之獬居第三甲第二百一十五名,属于倒数了!
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应该处于“候官”阶段。
别说是进翰林院了,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去外地当县令都得排好几年的队。
可这样的一个成绩最后还真是进了翰林院。
因为他考上了之后就投靠了崔呈秀。
不能说这样的人这么选择不对,而是他把“算计”活成了人生的本能。
他是一个现实的人,把“自已的体面”一次次换成了筹码。
朝堂无好人,没对错。
孙之獬又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进了官场他也想走捷径。
面对余令,他知道选择又来了,不然就真的死了。
他很自然的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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