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勤勉楼（2/2）

一识字，二需要购买入场券，三仅供阅读。

简而言之，想进入去看书，需要花五文钱的门票，你就可以在里面看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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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书，除了话本、字画、诗集、文玩限额售卖外，其余的只能在楼里看。

不能借出去，也不能抄录。

书楼收费才能进场这点，无人质疑，毕竟道不轻传，艺不贱卖。

读书，需交束修；学艺同样要拜师？

同样的道理，想要博览群书，也需花费真金白银。

花五文钱，就能看自己求而不得的经典巨着，名儒注疏，黔中的读书人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一个接一个赞沈淮胸兴学重教，泽被士林，功在社稷。

藏书楼的大门一开，众人有序进入。

里面的书架，一排排，透着墨香，恍如进入书的世界。

书籍分区摆放，每个主题都有自己的摆放艺术。

如这一期的诗文专区，沈淮的代表作品占据中心位置，展示的画报，是他一身官服，站在府学给诸生演讲的画面。

背景墙上，挂着一副字，内容是“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如何请这妙笔入梦中？”

“快看，这是沈大人的亲笔真迹。”

这声惊呼，很快吸引不少人。

大家研究上面的字迹，印章，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就被更大的惊呼声给吸引过去了。

藏书楼大门前，几位壮汉扛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上的内容震得无数人热血澎湃。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一众学子默念这四句后，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好一会儿才爆发出声音。

“天啊，这是什么圣人之言么啊，简直不要太绝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震颤。”

“我的血液在沸腾。”

“这不就是我辈读书人的终极追求么？”

横渠四句的魅力，没有哪个读书人能抵挡它的魅力。

在场的诸生，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某种东西洗涤升华了。

血液翻滚沸腾。

当巨大的牌匾，立在藏书楼前的花圃时，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沉浸在震撼中不能自拔。

横渠四句，如春风般拂过黔中各郡，拂过隔壁的滇云、黔北和漠南。

拂过沈淮的故乡青萍。

最后吹入了京城地界，震翻了天下读书人。

乾元帝也不例外。

即便他知道这四句话很空泛，也无法实现，可又如何？

向往美好，是人的本性。

就像先帝，渴望开创盛世；就像他登基之初，就夸下海口，要做一代明君一样。

有向往，有追求，人才会积极向上。

东黎老先生，病入膏肓之际，听到从黔中传来的横渠四句，瞬间泣不成声。

他以为自己所追求的，已经站在最高峰了，没想到这般大道真理，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领悟了。

庆幸的是，这个人是他的徒孙，仅见两次面徒孙。

这孩子，来日必能成圣。

弥留之际，东黎老先生见了自己的三位嫡传弟子。

大弟子瑾阳大长公主，二弟子国子监李祭酒，三弟子谢道珩。

三人看着生机渐失的老师，泣不成声。

乾元四年，十月深秋，一代大儒东黎老先生与世长辞。

享年九十三岁。

讣告一出，整个士林为之哀恸。

乾元帝念其生前匡辅之功，特敕礼部襄助崔家治丧，以帝师规制厚葬。

出殡那天，大长公主、李祭酒、谢道珩三个弟子扶灵，并为恩师守孝三个月。

谢道珩身居中枢台要职，乾元帝只允了他半个月的丧假。

李祭酒同样被拒，理由是明年会试，耽误不得，同样只批半个月的假。

瑾阳大长公主不用上朝，需府上中门挂白绫，头戴白色绢花以示守孝。

黎山书院弟子，自发写祭文，到老先生墓前悼念。

各地的一隅书肆，门前挂着一条素帛，以示哀思。

沈淮作为东黎老先生的徒孙，组织黔中文人，在勤勉楼举行悼念仪式，并在书楼特设东黎大儒遗作专展。

门口挂上挽联。

同月，青萍传来噩耗。

族里的最后两位老叔公，先后病逝，族中办完丧事才写信告知。

沈七刀听到消息后，整个人很消沉。

白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定定的坐在火盆边上发呆一整天。

你跟他说话，他也会回应，但你会明显感觉到，他心里藏着事儿。

直到腊月，沈淮收到吏部的晋升文书，沈七刀才恢复往日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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