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打听(2/2)
这种地方,往往在当地年纪更大的老人,或者一些常年深入戈壁滩的人那里,可能有所耳闻。”
微尘师叔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长生说得在理。与其盯着一个心神失控的源头,不如从外围信息网入手。
这种带着不祥意味的旧地名,往往在特定圈子里口耳相传。”
花喜鹊立刻明白了我们的意思:“我去找找本地的老向导,或者林业站、地质队退休的老人打听打听。
这些人常年在野外跑,对地形和本地传说最熟悉。”
“我去文物管理所或者地方志办公室看看,”我接话道,“查阅一些非公开的本地档案、旧地图,或者早期考古调查的记录,或许能找到‘残佛洞’的蛛丝马迹。”
微尘师叔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那我就去会会本地的‘城隍’和‘土地’。”
我和花喜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微尘师叔说的并非真正的神灵,而是隐喻那些扎根当地、消息灵通的“地头蛇”——可能是旧社会三教九流的遗老,也可能是掌握着某些特殊渠道的信息贩子。以他的江湖经验和道门身份,与这类人打交道往往能有意外收获。
我们分头行动。
花喜鹊换上了一身更朴素的衣服,拿着烟,混入了汽车站附近等活儿的向导和司机堆里,凭借他那种混杂着江湖气和行伍气的独特气质,很快就跟几个老司机搭上了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戈壁滩上那些“邪性”、“不干净”的老地方。
我则凭着“省地质考察队”的介绍信,顺利进入了敦煌文物管理所的档案室。
管理档案的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先生,对工作一丝不苟。
我在浩如烟海的卷宗和地方志中仔细翻阅,重点关注那些记录民间传说、未编号洞窟、以及早期探险队笔记中可能提及的次要地点。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微尘师叔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半天不见人影,直到傍晚才回到招待所,身上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火味和市井的酒气,但他眼神明亮,显然是有所收获。
晚上,我们在招待所房间碰头。
花喜鹊先说道:“我问了几个老跑车的,他们都说莫高窟西边那片‘黑戈壁’邪性,流沙坑多,晚上容易迷路,一般人不往那儿去。
有个老司机提了一嘴,说大概七八年前,有个不信邪的牧民进去找走丢的骆驼,好像在一个塌了半边的破洞子外面捡到过一些带着红颜色的碎石头,后来那牧民就变得有点神神叨叨,没多久就搬走了。
他记不清具体位置,只说在‘西边,快到‘魔鬼城’那片雅丹地貌的边上’。”
我接着汇报:“我在一份六十年代的内部考古简报里,看到一条很简短的记录。
当时一支勘察队在莫高窟以西约十五公里处,发现了一个小型、未及编号的北朝时期洞窟残迹,洞窟损毁严重,壁画几乎剥落殆尽,仅存少许色彩残留.
报告里描述其‘色彩暗沉,有异于常,疑为早期民间淫祀或非正统佛教绘画遗存,学术价值不高,未予进一步清理。’
报告附了一张极其模糊的远景照片和一个手绘的大致方位图。
那个方位,与花喜鹊打听到的区域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