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历史的画卷（2/2）

花喜鹊立刻警觉起来，他看似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若无其事地搭在了腰间：“师叔，怎么了？”

“风里有‘东西’。”微尘师叔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像在辨别某种无形的气味，“不是活物的气息，是……一种很老的‘怨’，带着沙子的腥味和……颜料干涸的味道。”

颜料？我的心猛地一跳，联想到莫高窟的壁画。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传来“哐当”一声异响，不像正常的金属撞击。紧接着，我们这节车厢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猛地闪烁了几下，电压极其不稳，灯泡发出滋滋的哀鸣，光影明灭间，映得每个人脸上阴影晃动。

“妈的，什么破电路！”隔壁铺位有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

但我们三人都知道，这绝非普通的电路故障。在灯光闪烁的间隙，我似乎看到窗外极远处的黑暗里，有几点微弱的、幽绿色的光点一闪而逝，如同鬼火。

微尘师叔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桌上的罗盘。只见那罗盘的指针不再是微微颤动，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拨动一样，疯狂地逆时针旋转起来！

“好强的干扰！”他低喝一声，脸色凝重，“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这片地界本身的‘底子’被搅动了！”

几乎同时，我怀里的“指煞针”也传来一阵急促的、针扎般的灼热，指向的方向与罗盘紊乱的磁场隐隐呼应。

“是那个方向吗？”花喜鹊顺着“指煞针”指向的窗外望去，那里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确定，但肯定不远了。”微尘师叔死死盯着罗盘，“这东西在‘报警’，有庞大的、混乱的阴性能量正在某个点聚集或被引动。”他抬头看我，眼神锐利，“长生，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莫高窟那些‘听得到诵经声’的废弃洞窟的传说吗？”

我点头，心中凛然。

“传说未必是假。”微尘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有些东西，被香火愿力镇压了千百年，早已和那些壁画、塑像融为一体，成了那‘佛国净土’影子的一部分。

平日里相安无事，可一旦有外力……比如某种邪门的仪式，或者像九菊那帮杂碎带着的、能污秽灵韵的东西去刺激它，就像往深潭里扔了块石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沉在潭底的‘淤泥’，可是会被翻起来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火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戈壁夜里显得异常突兀和凄厉，完全不像是正常操作。

紧接着，火车开始毫无征兆地减速，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桌上的搪瓷缸子晃动着滑向边缘，被花喜鹊一把按住。

“怎么回事？”“到站了？”其他隔间被惊醒的乘客发出疑惑和不满的声音。

但我们都知道，窗外依旧是无边的黑暗，根本没有站台的灯光。

火车最终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完全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戈壁夜风的呜咽，像无数冤魂在窗外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