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核心阀芯的材料(1/2)
郭大光很受用这种恭维,鼻孔朝天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让开点,别挡道。我们要去看前面那台进口的数控冲床,那可是要把‘外汇’花在刀刃上的。”
说着,郭大光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王卫国气得跺脚:“沈工,你理他干嘛!那孙子就是个草包!”
“让他先得意会儿。”沈良看着郭大光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那台冲床我看过,电路板早就受潮烧了,维修成本比买新的还贵。那是坑,让他跳。”
“咱们去那边。”沈良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一个偏僻得长满荒草的死角。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像个被遗弃的怪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体金属罐,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道接口,看起来像是某种化工设备,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这是啥?”王卫国捂着鼻子,这玩意儿散发着一股怪味。
“如果我没看错……”沈良围着罐子转了两圈,蹲下身,用那根螺纹钢在那厚厚的积灰上刮了刮,露出了下的真空熔炼炉残骸。”
“那又咋样?都烂成这样了。”
“炉子烂了,但这炉壁……”沈良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在金属壁上划了一下。
火星四溅。
石头碎了,金属壁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沈良的手有些颤抖。
在这个年代,国内最缺的是什么?不是设计,不是工人,是材料!是特种合金!
搞发动机,就是搞材料。没有耐高温、耐高压的合金,图纸画出花来也是废纸。
这台废弃炉子的内壁,为了承受实验时的高温,用的是当年举全国之力炼制的一批含铼的高温镍基合金。后来项目下马,这东西没人识货,就当废铁扔在这儿了。
“王工。”沈良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地下的鬼神,“这东西,必须拿下。按废铁价买。”
“买个破炉子?”
“这不仅是炉子。”沈良贴在王卫国耳边,“这是咱们那颗‘中国心’的血管和骨头。”
就在这时,郭大光那帮人又转悠回来了。看来那台冲床没谈拢,或者还在犹豫。
看到沈良两人围着个破罐子转,郭大光乐了。
“哎哟,怎么着?打算买回去腌咸菜啊?”郭大光走过来,踢了一脚那罐子,“咚”的一声闷响,“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拉回去光运费就得赔死你们。”
沈良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赶紧护住罐子:“领导,这……这东西壁厚,结实。我们厂锅炉炸了,我想买回去改改,当锅炉用。”
“改锅炉?”郭大光笑得肚子肉乱颤,“你也真想得出来!行行行,这种垃圾也就你们当个宝。老张,这破烂咋卖?”
旁边负责物资站的老张头翻了翻账本,眼皮都不抬:“这属于杂项废钢,五分钱一斤。这一坨估计有十吨,算你一千块钱拉走。”
一千块。
十吨顶级的镍基含铼合金。
沈良的心脏狂跳,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哪里是废铁,这是白菜价买钻石!
但他脸上却露出肉疼的表情,那是真的肉疼,每一个细胞都在演戏:“一千?太贵了!张师傅,能不能便宜点?八百?我们厂真的没钱了。”
“爱买不买。”老张头不耐烦地挥手。
“买!买买买!”沈良咬牙切齿,一副被人宰了的样子,“王工,掏钱!”
郭大光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脚简直是踹在了东方红机械厂的脸上,心里那个舒坦。
“傻帽。”郭大光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走,咱们去把那台冲床定下来,让这帮穷鬼看看什么是大手笔。”
看着郭大光远去,沈良脸上的“肉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冷酷与狂喜。
“王工,叫车。”沈良把手按在那冰冷的合金壁上,“找最大载重的卡车。哪怕是用人推,也要今晚把它弄回厂里!”
……
夜幕降临,东方红机械厂的一号车间灯火通明。
那巨大的“咸菜缸”被矗立在车间中央,周围围满了满脸疑惑的工人和技术员。
“沈工,这玩意儿咋弄?”车间主任老赵围着罐子转了三圈,“切不开啊!刚才上了气割,连皮都没红。”
“气割当然不行。”沈良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这是高温合金,熔点比咱们的割枪火焰温度还高。”
“那咋办?”
“上电解。”沈良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抓起一张图纸,那是他在回来的车上画的草图,“用电化学腐蚀的方法切割。把这个大家伙肢解了,只要最好的部分。”
“还有,”沈良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一堆从回收站拉回来的“垃圾”——生锈的管子、断掉的曲轴、报废的仪表盘,“把这些东西分类。清洗、除锈、检测。”
“沈工,咱们到底要造啥?”老赵实在忍不住了。
全厂上下都知道沈良卖了五十万美金,结果拉回来一堆破烂。现在厂里谣言满天飞,说沈良中饱私囊,说厂长张长林老糊涂了,甚至有人说要联名上书告状。
沈良站在那堆废铁中间,头顶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孤独的巨人。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年轻的、苍老的、疑惑的、期待的脸庞。
“咱们要造一台发动机。”
沈良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不是那种突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引擎。”
“是一台V型12缸,涡轮增压,高压共轨柴油机。”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啥?高压共轨?那是啥玩意儿?”
“洋鬼子都不一定有这技术吧?”
“沈工是不是发烧了?”
沈良没解释。他知道,现在的技术断层太大,解释就是对牛弹琴。
“别废话!”沈良猛地一拍那“咸菜缸”,“都给我动起来!这块料,就是缸体和活塞的坯子!谁要是给我干砸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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