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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女帝的红帐!【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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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郎————”

武明月朱唇轻启,呵气如兰,带著浓郁的酒香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又唤了一声这逾矩的亲密称呼。

她举起不知何时又被斟满的夜光杯,眸中水光瀲灩,倒映著眼前男子俊朗的轮廓,“再————再饮一杯。”

江行舟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他外袍早已褪去,只著中衣,衣襟微,露出结实的胸膛。

发冠已除,墨发披散,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端肃,多了几分落拓不羈的邪魅。

他脸上亦带著酒意蒸腾的红潮,素来清明冷静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暗流汹涌,那是被极致的美色、权势的诱惑、酒精的催化以及內心深处某种野望共同点燃的火焰。

他看著近在咫尺、艷光四射、再无丝毫帝王偽装的女帝,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那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属於女子的脆弱与倾慕。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意味著什么,是深渊,亦是通天之阶;是弥天大罪,亦是旷世机缘。

他没有接那杯酒,而是就著女帝的手,低头,將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有些许顺著他的唇角滑落,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蜿蜒而下,没入更深的衣襟阴影。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那滴酒渍,动作缓慢而带著灼人的温度。

江行舟目光深深看进女帝迷离的眼底,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不復平日清越,却別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磁性,吟诵的,是另一个时空中,诗仙李太白讚誉绝世美人的篇章:“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的指尖抚过她晕红的脸颊,带著无尽的欣赏与一种近乎掠夺性的占有欲。

女帝身子微微一颤,眸中光华大盛。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继续低吟,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如同情人最私密的呢喃,將她的容貌比作仙界瑶台的神女,极尽讚美。

“江郎————”

武明月心神俱醉,彻底软倒在他怀中,最后的理智与矜持,在这绝美的诗篇与男子强势而温柔的侵袭下,溃不成军。

她伸手,主动扯开了他本就鬆散的中衣系带。

这一夜,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一枝红艷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喘息间歇,江行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鬢边与颈侧,將那倾国名的娇艷与云雨欢愉的极致,描绘得淋漓尽致。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他將史上著名美人赵飞燕拿来对比,却言眼前之人更胜一筹,无需倚仗外物新妆,本身已是绝代风华。

这不仅是讚美,更是一种將帝王置於女子比较中的微妙褻瀆与征服,在此刻情热之际,却成了最烈性的催情药。

“嗯——

武明月发出难耐的呻吟,双臂紧紧缠绕著他,十指深深陷入他紧实的背肌,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情感与感官衝击,帝王的威仪、女子的羞涩、长久压抑的渴望,以及一种献祭般將自己与王朝未来都交付出去的决绝,混杂成汹涌的浪潮,將她彻底淹没。

烛影摇红,被翻浪涌。

昂贵的龙涎香也掩盖不住那渐渐瀰漫开的、浓郁而暖昧的旖旎气息。

寢宫角落,南宫婉儿早已面红耳赤,背转身去,不敢再看那榻上激烈交缠的身影。

可她身为女帝最贴身的宫女,此刻却不能擅离。

她只能强抑著剧烈的心跳与脑海中一片空白,听著身后传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以及陛下从未有过的、破碎而娇媚的呜咽与低泣。

她的手指紧紧绞著衣带,心中翻江倒海,不知是惊是惧,是羞是惘。

她知道,今夜之后,一切都將不同。

大周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內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交织的喘息。

江行舟半撑起身,看著怀中已然力竭、星眸半闭、浑身布满欢爱痕跡、却更显艷光逼人、我见犹怜的女帝,眼中火焰未熄,却又沉淀下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最后吟出那组诗的终章,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名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此刻,名是她,君王亦是她,却更是他。

这“相欢”与“带笑看”,在刚刚发生的肌肤之亲后,充满了双关的、近乎悖逆的暗示与得意。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他抚著她汗湿的鬢髮,仿佛在说,纵有春愁闺怨,此刻也在极致欢愉中消散,只余下这沉香裊裊、倚栏回味之境。

武明月累极,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却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適的位置,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媚的笑意,沉沉睡去,睡顏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与安然。

江行舟却没有立刻睡去。

他拥著怀中这具代表大周最高权力的温软身躯,目光穿过低垂的帐幔,望向寢宫穹顶精美的藻井,眼神幽深难测。

今夜之事,是情之所至,是酒乱性迷,更是权力与野心在特定情境下的必然交匯。

他踏出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

从此,他与女帝,与这大周皇室,乃至与这万里江山的未来,都绑上了更为复杂、更为紧密、也更为致命的纽带。

福兮祸兮

是更进一步的权势滔天,还是万丈深渊的诛灭九族

他轻轻闭上眼,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属於猎手的弧度。

无论如何,以身入棋局,落子,无悔。

夜色深沉,寢宫內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皇宫之外,洛京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无人知晓,这帝国最核心的宫闈深处,刚刚发生了一场足以影响大周未来国运的,惊心动魄的缠绵。

只有天边残月,注视著这座不夜的皇城,静待黎明。

洛京,皇宫,黎明前最幽暗的时辰。

天际尚未泛起鱼肚白,浓重的夜色与清晨的寒气交织,笼罩著巍峨肃穆的宫城。

紫寰殿寢宫的灯火已然熄灭,只余下檐角宫灯在寒风中摇曳著昏黄的光晕,映照著殿宇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刚刚经歷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悸动,重归寂静。

一辆不起眼的、却以乌木打造、车厢包裹著厚实锦缎的宫制马车,在数名气息內敛、目不斜视的太监与宫女提灯引导下,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紫寰殿的范围,沿著专供內廷使用的青石甬道,向著宫外驶去。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单调而轻微的“轆轆”声,碾碎了黎明前的死寂,也碾过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车厢內,空间不大,却因铺设了厚毯和暖炉而温暖如春。

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偶尔透入一丝宫灯的光芒,映出相对而坐的两人轮廓。

江行舟已重新穿好了他那身深青色的一品尚书令常服,髮髻一丝不苟,除了眼底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倦色,以及周身隱约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某种旖旎气息。

他看起来与平日上朝时並无二致,依旧是那位权倾朝野、沉稳如渊的年轻重臣。

只是此刻,他闭目靠在车壁的软垫上,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沉思。

在他身侧,南宫婉儿也换回了日常的女官服色,端庄静雅。

但她的脸颊上,却残留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的红晕,並非寒冷所致。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晃动车帘缝隙外飞速倒退的宫墙暗影,心思却早已飘远,飘回了许久之前,洛京郊外那座香火鼎盛的白马寺,那个月色如水的夜晚。

那时,他还不是如今权倾天下的尚书令,只是初露锋芒的江南道解元。

她奉旨出宫办事,在寺中禪院与他相遇。

没有身份的桎梏,没有朝堂的纷扰,只有满庭月色,一炉檀香。

他们相对而坐,从禪宗公案谈到诗词格律,从老庄玄理论及经世济民之道。

他学识之渊博,见解之独到,谈吐之风趣,让她这个自幼长於深宫、见惯了阿諛与算计的女官,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灵碰撞的愉悦与心灵相契的悸动。

那一夜,他称她“婉儿姑娘”,她唤他“江公子”,仿佛只是一对偶然邂逅、倾盖如故的知交。

后来,他如星辰般崛起,位极人臣,成了陛下最倚重的“江爱卿”、“江尚书令”。

她依旧是御前最得力的女官,恪守著本分,將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情与那一夜的记忆,深深埋藏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不敢、也不能有丝毫流露。

直到昨夜————直到她亲眼目睹了那暖阁之中,他与陛下从诗词唱和到眉眼交融,再到最后寢宫之內,那令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的缠绵。

心中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有对陛下终於寻得一丝慰藉的复杂释然,有对那禁忌一幕的惊惶无措,有隱隱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

但此刻,在这狭小温暖、与外界隔绝的车厢內,与他独处,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混合著龙涎香与一丝属於他自己的清冽气息,听著他平稳的呼吸,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与记忆,却又不可抑制地翻涌上来。

马车轻轻顛簸了一下。

婉儿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她轻轻侧过身,將额头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靠在了江行舟的肩头。

没有更逾越的动作,只是这样一个依偎的姿態,便让她心中那翻腾的波澜,奇异地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著淡淡酸楚的安寧。

她能感觉到他肩臂的坚实,能嗅到他衣襟上更清晰的、属於他的味道。

这一刻,他不是高不可攀的尚书令,不是昨夜与陛下共赴云雨的“江郎”,仿佛又变回了白马寺月下,那个与她侃侃而谈、眼神清亮的“江公子”。

“江郎————”

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如同梦吃。

这个称呼,昨夜陛下唤了多次,带著醉意与情热。

此刻从她口中吐出,却只有无尽的悵惘、依恋,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的希冀。

江行舟似乎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却仿佛知晓她的靠近与低唤。

一只温热而修长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轻轻落在了她单薄的肩头,带著安抚的力道,缓缓揉了揉。

他的动作並不狎昵,甚至带著一种兄长辈的温和,却又因这密闭空间与特殊情境,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与包容。

“回去后,好生照顾陛下。”

江行舟的声音在昏暗车厢中响起,比平时低沉些许,带著事后的淡淡沙哑,却异常清晰平稳,“她————昨夜饮了不少酒,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大周天下的担子,皆在她一人肩上。她扛了这么久,独自撑著————也累了。”

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太多情绪渲染,却仿佛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婉儿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话语背后,是对女帝处境的深刻理解,是超越君臣、甚至超越昨夜肌肤之亲的一种————近乎疼惜的体谅。

他看到了陛下身为帝王的光鲜与威严,也看到了那之下不为人知的沉重与孤寂。

婉儿靠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鼻音微重地“嗯”了一声。

心中那点细微的酸涩,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些许,转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是啊,陛下才是最难的那一个。

自己这点小心思,在这江山重担与陛下难得的真情流露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您————也要保重。”

沉默片刻,婉儿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真切的关切。

经此一夜,她与江行舟之间,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纽带,变得更加紧密而微妙了。

她不仅是御前女官,似乎也成了他与陛下之间,这段禁忌关係中,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江行舟没有再说话,只是搭在她肩头的手,又轻轻拍了拍,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驶出了最后一道宫门,洛京清晨清冷而新鲜的空气,透过车帘缝隙钻入少许。

天边,已隱隱泛起一线青白。

车驾在尚书令、江阴侯府邸侧门停下。

江行舟睁开眼,眸中倦色已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明深邃。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袖,对婉儿微微頷首:“我到了。你回宫吧,路上小心。

“是。”

婉儿坐直身体,恭敬应道,脸上已恢復了女官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因他而起的波澜,却未曾完全平息。

江行舟推开车门,弯腰下了马车。

晨风拂面,带著深秋的寒意,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回头,对车內的婉儿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那扇已然打开、等候主人归来的府门。

背影挺拔,很快消失在门內的晨雾与渐起的微光中。

马车调转方向,重新驶向那重重宫闕。

婉儿独自坐在车厢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方才被他轻揉过的肩头,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她望著车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洛京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缠绵,如同一个旖旎而危险的梦,已被晨光碟机散了大半,但留下的影响与痕跡,却將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悄然扩散。

而她,南宫婉儿,这个最贴近漩涡中心的女子,也將被这洪流裹挟,走向未知的命运。

只是此刻,她的心中,除了对陛下的忠诚,对自身前路的茫然,似乎还多了一缕极为隱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定义的期盼一关於未来,关於那个在白马寺月下谈笑风生、昨夜又与陛下和她都有著特殊羈绊的男子。

马车驶入宫门,厚重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黎明与尘世,再次隔绝在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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