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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月宫】洞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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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月宫】洞天!

东海龙宫,大使席位处。

“哥哥!”

站在敖丙身后的龙昭月,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情感。

她用力摇著敖丙的手臂,一双美眸中泪光闪闪,如同最纯净的珍珠。

“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太美了!————我——我想父皇了!想龙宫里的大家了!”

她自幼备受宠爱,离家远行本是新奇冒险。

但在这首绝世词句面前,深藏的思乡之情瞬间决堤。

那词中的温暖祝愿,跨越了种族,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唉——!”

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长嘆,”

中秋夜宴之后,便带你回去!”。

他脸上早已收起了所有属於龙族太子的倨傲与先前的挑衅之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然与凝重。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那震撼天地的异象。

而是面向大殿中央那道青衫落拓的身影,以及那捲仍在散发著冲霄紫气的宣纸。

郑重地、標准地拱手,躬身,行了一个人族中最庄重的平辈论交之礼!

这一礼,无关身份,无关种族,甚至无关立场。

这是对超越一切界限的至高文采与深邃智慧的由衷敬意。

是龙族年青一辈的强者,对人族年青一代最强者的敬佩。

“早就听闻,人族第一文道奇才江行舟的可怕,今日亲眼得见————”

敖丙直起身,暗金色的龙瞳中光芒闪烁,声音低沉而清晰。

“方知传言非但未曾夸大,反而犹有不及。此词一出,东胜神州文坛,千年之內,恐再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这番话,並非刻意抬高,而是发自內心的评判。

身为龙族太子,他的眼界何其之高。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江行舟此词所达到的境界是何等匪夷所思。

这已不仅仅是才气的问题,更是对天道、对人情、对宇宙至理的深刻洞察与完美表达。

与敖丙的敬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半圣世家后裔张少寧的惨状。

此刻的张少寧,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地陷在席位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额头冷汗涔涔,眼神涣散,口中反覆无意识地念叨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词————”

他之前那首引以为傲、达到“鸣州”级別的《唐多令》,在这篇《水调歌头》面前,简直如同荧荧萤火之於当空皓月,渺小得可怜。

甚至连比较都成了一种褻瀆。

他处心积虑想要打压江行舟,结果却成了衬托对方无上光芒的可笑背景板。

他似乎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这些自光如同针扎一般刺在他的身上。

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或者脚下真能裂开一道地缝让他钻进去,永远避开这令人室息的场面。

然而,事实上,此刻根本没有任何人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瘫软如泥的张少寧。

他的存在,他的羞愤,在江行舟这首横空出世的旷世名篇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瞬间便被眾人汹涌的情感浪潮所淹没。

殿內,许多文官士子,乃至一些性情中人的妖蛮使节,在反覆咀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之句时,联想到远方亲朋,竟不由自主地潜然泪下,悄然拭——

目。

这泪水,半是因词中深情所感,半是因目睹文道极致奇观而生的激动。

但更多的文人,尤其是那些修为精深、自詡才高八斗的进士、翰林学士、殿阁大学士乃至大儒们,在最初的极致震撼过后,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一那是一种混合著敬佩,和不甘心。

他们下意识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心中、甚至在袖內以指为笔,虚空勾画。

写中秋!

写月宫!

写嫦娥!

写离別!

写祝愿!

他们拼命搜刮著肚肠里最华丽的辞藻,调动著毕生所学的诗文技艺,绞尽脑汁,试图在立意、境界、词句的任何一方面,去追赶,甚至去超越眼前这篇《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一些性子更急,对自己更有信心的妖蛮使节,拼命在宣纸上刻画著扭曲的符號或文字,试图也用他们的方式“作词”抗衡,证明蛮族亦有才情。

然而,无论是人族的冥思苦想,还是妖蛮的奋力刻画,最终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之前还目光灼灼、试图一较高下的文士们,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最终化为一片颓然。

他们无力地垂下头,或是將指尖凝聚的微弱才气悄然散去,或是將袖中暗扣的玉笔收回。

而那些妖蛮使节,更是烦躁地低吼一声,有的將刻画得一塌糊涂的骨片狼狼捏碎,有的则將兽皮揉成一团,泄愤般扔到角落。

不行!

完全无法超越!

甚至连追上其中万分之一都做不到!

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孤高发问。

那“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的洒脱。

那“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的绝美!

那“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的洞彻通达。

那“千里共嬋娟”的博大温暖————!

整首词如行云流水,意境层层递进,格局浩大,情思深邃,已然浑然天成。

仿佛它本就该存在於天地之间,今夜只是借江行舟之笔显现於世罢了。

任何试图模仿、比较、甚至挑战的念头,在这完美的旷世之词篇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徒劳且不自量力。

死寂之中,终於有人带著哭腔,颤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共识:“江大人此词,冠盖今日的中秋盛宴!”

“何止是今日盛宴————过去千百年,每逢中秋盛会虽不乏【镇国】篇章问世,可曾有一篇,能达到如此引动月宫、九钟连响、紫气东来的程度”

“此篇之后————怕是再也难有可以一读的中秋诗词文章了!”

“呜呼哀哉!江大人这是——这是把中秋的题目给写绝了啊!”

一位老翰林捶胸顿足,不知是该为见证神跡而狂喜,还是为文路被断而悲鸣。

“现在回想,江大人之前所言—一自此往后,天下文人再难提笔写中秋”————绝非虚言!绝非狂言!是我等————是我等太孤陋寡闻,犹如井底之蛙,竟然敢嘲笑天上皓月之辉!”

眾人议论纷纷,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羞愧。

之前那些曾对江行舟“狂言”心生不满或暗自嗤笑的人,此刻更是面红耳赤。

恨不得时光倒流,收回自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质疑。

殿內殿外,万千目光聚焦,天地异象未绝,紫气仍与月华交缠。

而处於这场风暴最中心的江行舟,却依旧静静立於案前。

对那些或狂热、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恍若未觉。

——

他自顾自地提起酒壶,又將那只空杯斟满,仰头饮下一口。

醉眼迷离之中,带著几分疏狂,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仿佛刚才那引动月宫、钟鸣九响、紫气冲霄的惊世之作,並非出自他之手。

他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看客。

他端起那杯尚未喝完的酒,目光再次越过喧囂的人群、辉煌的殿宇。

投向殿外那轮因为他的词篇而意义截然不同的圆满明月。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与亘古对话的悠远。

而是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温柔。

仿佛在透过月光,与某个遥远的时空、某个璀璨的文明默默相望。

他轻轻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一丝怜惘,低声自语:“你看,我就说————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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