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孟德尔中的激战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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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黑暗隔绝一切，但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那架机体——————那个名为独角兽的纯白恶魔。在那片混乱的宙域中，它展现出了完全超越常识的机动性。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光束军刀的碰撞，都让她那经过药物强化的神经感受到一种战栗。那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共鸣。

驾驶那架独角兽的飞行员——————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幽灵，盘旋在她的脑海中。那个驾驶员的技术毫无疑问是顶级的，但他战斗的方式却很奇怪。明明拥有数次可以直接击坠她的机会，明明手中的光束麦格农只需一发就能将她的解放女神高达化为宇宙尘埃，但他却一次次地选择了避开要害，只是进行压制。那是怜悯吗？还是某种更加深层的……

弗雷！！

少女——————弗雷回想起在那场战斗中，那名驾驶员好几次呼唤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过来的时候，虽然因为电子干扰而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情感却是那么炽热、那么焦急。哪怕隔着厚厚的装甲，哪怕隔着生与死的战场，那个声音依然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她封闭的心墙上。

为什么呢？明明只是敌方的驾驶员，却能如此轻易、如此鲜明地想起呼唤自己的声音。

按照常理，在这个战场上，敌人的声音应该只会带来憎恨和警惕。但那个声音不同。那个声音唤起了一种久违的、仿佛来自上一世的温暖。就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她脑海中一直持续不断的、由药物副作用产生的剧烈头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为什么呢？只是想起那个声音，刚才还那么暴躁的心就变得平静————

她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金属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这种平静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慌。这与她现在生存的意义————复仇————是背道而驰的。

刚才弗雷还在吉布利尔那里。在那里听到的，不难想象是吉布利尔的长篇说教。

想起那个男人，弗雷的胃里就翻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那个作为蓝色宇宙盟主的男人，那个给了她力量、给了她复仇机会的男人，本质上却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存在。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红酒杯，眼神里没有哪怕一毫对人类的尊重。对他来说，弗雷·阿尔斯塔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名战士，仅仅是一件昂贵的、但也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解放的女神不允许败北

虽然长达几十分钟，但简单来说就是这一句话。吉布利尔用那种傲慢、粘稠的声音反复强调着。他并不是在关心弗雷的安危，而是在关心他的“投资”回报率。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如果不能带来胜利，如果你不能证明你的价值，那么你就什么都不是。虽然用词不同，但总之就是重复相同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想说这件事吧。如果你坏了，我随时可以换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