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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夏金桂 38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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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走投无路,只能热脸贴着冷屁股了。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起一地的落叶,打着旋儿,像是薛家此刻乱作一团的人心。

梨香院里的啜泣声还在继续,外书房里的怒吼声也未曾停歇。

这场由贾府的一场喜事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薛家的百万两银子,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收不回来。

薛家

薛宝钗立在廊下,指尖掐着的素色绢子早已被汗湿得发皱,目光却死死凝着院门外那条青石铺就的甬路,像是要将那石板望穿。

门房的老仆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急,见了她便躬身回话:“姑娘,王府那边的回信,送来了。”

薛宝钗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仪态,轻声道:“呈上来。”

信纸是极普通的竹纸,上头的字迹却笔力遒劲,正是王子腾的手笔。

寥寥数语,字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她的心上。

无非是近来京中事务繁杂,王府亦是风波不断,小女的亲事尚且棘手,实在分身乏术,薛家之事,还需自家子弟勉力支撑云云。

轻飘飘的一张纸,却重逾千斤。薛宝钗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她身后的薛姨妈,早已按捺不住,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夺过信纸。

不过片刻工夫,那张素来保养得宜的脸,便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地念着“分身乏术”“勉力支撑”,忽然喉头一甜,一口猩红的血,直直喷在了那竹纸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梅。

“妈!”薛宝钗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薛姨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您别激动,舅舅许是真的有难处……”

“难处?”薛姨妈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他是什么人?那是跺跺脚京中都要颤三颤的人物!他会有难处?不过是嫌我们薛家败落了,是块烫手的山芋,不肯沾罢了!”

这些日子,薛家早已是风雨飘摇。

薛蟠前些年打死人命的官司虽了了,却留下了无数把柄。

后来又因流连风月场,与人争风吃醋,惹了不少是非。

再加上家中生意连年亏空,早已是外强中干。

薛姨妈把所有的指望都押在了王子腾身上——那是她的亲哥哥,是薛家如今能攀得上的最高枝。

她原想着,只要王子腾肯出面说句话,薛家便能缓过这口气,哪怕只是稳住眼下的局面也好。

可谁曾想,王子腾竟这般绝情。

薛姨妈本就因忧心忡忡,身子早已亏空,这一口血吐出来,便像是抽走了她全身的精气神。

她靠在薛宝钗怀里,气息微弱,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喃喃道:“完了……我们薛家,是真的完了……”

薛宝钗扶着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她骨头缝都疼。

她何尝不知道,王子腾是个精明透顶的人。

如今薛家做主的,早已不是薛蟠,而是安分守己、勤勉持家的薛蝌。

王子腾那般的人物,自然是要拣有用的人来结交,薛姨妈和薛蟠这对母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两个累赘,又哪里值得他费心费力地帮扶?

这封信,便是最后的宣判。

薛姨妈这一病,便再也没能起来。

她躺在病榻上,一日比一日衰弱,眼神却总是黏在薛宝钗身上,带着无尽的愧疚与不舍。

她想说些什么,可往往话到嘴边,便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

薛宝钗衣不解带地守着,白日里强撑着打理家事,夜里握着母亲枯瘦的手,眼泪无声地淌,湿了枕巾,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知道,自己不能垮。母亲还在,这个家,就还能撑住。

可命运偏要将人往绝路上逼。

不过一日的工夫,薛姨妈的气息便越来越弱,最后握着薛宝钗的手,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儿”,便阖上了眼。

那一瞬间,薛宝钗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惊雷炸开。

她扑在母亲的尸身之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这哭声里,有丧母之痛,更有对命运的绝望。

母亲是她最后的依靠啊。

从前,她总以为,凭着自己的端庄贤淑,凭着薛家的家世,总能搏一个好前程。

她藏起自己的棱角,收敛自己的脾性,事事周全,处处谨慎,只为了能配得上那所谓的“金玉良缘”。

可如今,金玉成空,靠山崩塌,她就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打落的牡丹,狼狈地坠落在泥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哭到最后,她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白幡飘扬,哀乐低回,灵前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薛姨妈的灵位,也映着薛宝钗苍白如纸的脸。

她挣扎着起身,跪在蒲团上,望着那冰冷的牌位,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她哭母亲的薄命,哭薛家的败落,更哭自己的身不由己。

恍惚间,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望去,竟是薛蟠。

这个素来纨绔不堪的兄长,此刻竟穿着一身素色孝服,头发散乱,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竟有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走到薛宝钗身边,沉声道:“妹妹,你身子弱,别太伤心了。母亲的后事,我来张罗。一定要风风光光地送她回老家安葬。”

薛宝钗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闯了祸便躲在母亲身后的薛蟠吗?

她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竟说不出一个字。

薛蟠果真像是变了个人。他遣人去采买棺木寿衣,又去联络车马船只,忙前忙后,有条不紊。

府里的下人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敷衍了事,一时之间,灵堂的秩序竟也井然起来。

薛宝钗看着兄长忙碌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许。

或许,兄长长大了,或许,这个家,还能有一丝转机。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残酷。

就在薛蟠忙着筹备母亲的丧事,打算择日送灵柩回南时,一队官差,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奉刑部钧旨,薛蟠勾结……欺男霸女,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刺破了灵堂的肃穆。

薛蟠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你们胡说什么!我何时勾结匪类!”

官差们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铁链哗啦作响,便要往他身上套。

薛家的下人们吓得四散奔逃,灵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哥哥!”薛宝钗正跪在灵前,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

她想要起身,却浑身发软,重重地跌坐在蒲团上,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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