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夏金桂 10(1/2)
薛蟠瘫坐在梨花木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的酒杯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一口烈酒下肚,呛得他连声咳嗽,脸上却满是愤愤不平。
周围围着的,都是些平日里和他厮混的狐朋狗友,不是些纨绔子弟,就是些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此刻一个个都拍着桌子,替他鸣不平。
“我说薛大哥,这也太不像话了!”
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哥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横飞,“那夏家女也太霸道了!不过是个妇道人家,竟敢对您动鞭子,这是要反了天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瘦脸的汉子附和道。
“您可是堂堂薛家大爷,金陵一霸,如今竟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传出去,咱们爷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不是嘛!”又有人接话,“换做是我,早就把她休了,再娶个温顺贤良的,哪儿能受这份窝囊气!”
这些话像是说到了薛蟠的心坎里,他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壶菜碟叮当作响,眼眶都红了:
“你们以为我想忍?唉!那夏金桂就是个母老虎!性子烈得像炮仗,一点就着,手里还攥着鞭子动不动就抽人,我娘和妹子都不敢多说她半句!我要是真闹起来,她指不定能把薛家的房顶给掀了!”
他越说越委屈,想起这些日子的憋屈,竟险些红了眼眶。
想他薛蟠,从前在金陵横着走,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薛大爷?
如今倒好,在家被夏金桂管得严严实实,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夫纲不振,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薛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
雅间的角落里,贾琏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着薛蟠的哭诉和众人的附和,心里头却半点同情都没有,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和薛蟠也算认识多年,说是表妹夫,实则不过是酒肉朋友。
贾琏打心底里就看不上薛蟠,觉得这人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傻子,空有一身蛮力和万贯家财,却蠢得像头猪,识人不清,还爱惹是生非,十足的冤大头一个。
要不是薛蟠人傻钱多,每次出来吃酒玩乐,都是抢着掏钱,他才懒得和这种人凑在一起。
毕竟,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听着薛蟠哭哭啼啼地抱怨夏金桂如何强悍,如何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贾琏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故作关切地开口:
“依我看,这事儿也不是没有法子。”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薛蟠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说!”
贾琏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女人嘛,无非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平日里多哄哄她,送些金银首饰,胭脂水粉,把她哄得高兴了,她自然就不会对你那么凶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者,你可以去求求姨妈,让姨妈在中间调停调停。
毕竟是婆媳,总不好撕破脸。姑妈要是肯帮你说话,那夏金桂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还有一个法子,贾琏没说出口——那就是寻个由头,把夏金桂的娘家人请来,让他们管管自家女儿。
可转念一想,夏老娘那个护犊子的性子,怕是只会帮着女儿,反而会把薛蟠数落一顿,便把这话咽了回去。
薛蟠听了贾琏的主意,眼睛一亮,连忙拍着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表哥有见识!”
他满心欢喜地觉得自己找到了对付夏金桂的法子,当下就和众人举杯痛饮,仿佛已经看到了夏金桂对自己服服帖帖的模样。
贾琏看着他那副蠢样,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哄?
夏金桂那样的性子,岂是几句好话,几件首饰就能哄住的?
求薛姨妈?
姨妈王氏向来是个软面团的性子,又被夏金桂拿捏得死死的,哪里敢替他出头?
这些法子,不过是他随口糊弄的罢了。
他就是想看薛蟠出丑,想看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冤大头,被夏金桂治得服服帖帖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蟠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嘟囔着要如何如何收服夏金桂。众人也都喝得东倒西歪,唯有贾琏,依旧清醒。
他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薛蟠,又看了看桌上空了的酒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好。
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