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夏金桂 03(1/2)
暮色沉沉,薛家大宅的西跨院早已掌起了灯,昏黄的烛火透过窗棂,映得庭院里的石榴树影影绰绰。
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薛蟠披着件松垮的石青缎子披风,满身酒气地撞开了院门。
他那张本就带着几分憨蛮的脸,此刻被酒精烧得通红,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挂着黏腻的酒涎,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搀扶着,才勉强没栽倒在地。
“酒……好酒……再喝……”薛蟠含糊地嘟囔着,舌头打了结,目光扫过庭院,恰好瞥见廊下立着的一抹水红身影。
那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夏金桂,正陪着薛姨妈说话,身上穿的水红绫袄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晚风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酒意上涌,薛蟠早已把平日里的规矩礼法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老娘和妹子也忘在了脑后。
他猛地推开搀扶的小厮,像头失控的野猪般扑了过去,嘴里喷着刺鼻的酒气,粗嘎的嗓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小娘子……我的好……过来,陪爷再喝几杯!”
夏金桂正听得薛姨妈说些有的没的,冷不防被这股酒气熏得蹙眉。
又见薛蟠伸着蒲扇般的大手,直往自己腰肢搂来,那油腻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绫袄,顿时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夏金桂是谁?
河东夏家的独女,打小就是爹娘捧在手心的金枝玉叶。
夏家虽是皇商,却也家底殷实,父母疼宠不说,家里大小事务全凭她一句话,下人们谁敢有半分违逆?
她自小娇纵惯了,说一不二,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等轻狂?
而朱稚更不必说了,她可比这具身体的主人夏金桂还张狂。
薛蟠的手刚触到她的衣角,夏金桂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薛蟠脸上,力道之大,竟把薛蟠打得偏过了头。
“你个烂酒疯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碰我?”
女人柳眉倒竖,眼微圆睁,语气尖利如寒刃,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怒火。
薛蟠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懵,酒意醒了三分,可更多的是被扫了面子的恼怒。
他捂着脸,瞪着夏金桂,粗声咆哮道:“反了你了!你是爷明媒正娶的老婆,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敢打爷?看爷不收拾你!”
说着,他再次扑了上来,这次下手更急,两只手像爪子似的,直往夏金桂怀里抓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娘皮,给爷老实点!不然爷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怎么娇纵!”
薛姨妈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她素来知道儿子不成器,酗酒好色,却没想到他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轻薄新媳妇,忙起身呵斥:“蟠儿!你放肆!快住手!”
可薛蟠此刻哪里听得进劝,眼里只有夏金桂那抹惹眼的身影。
夏金桂见他不知悔改,反而愈发放肆,眼底的怒火彻底燎原。
她目光一扫,瞥见廊下柱子上挂着薛蟠平日打猎用的牛皮马鞭。
那鞭子是上好的牛皮鞣制而成,鞭梢还缀着几根细铜刺,平日里薛蟠用来抽打猎物,力道十足。
夏金桂二话不说,几步上前,一把扯下马鞭。
她自幼跟着父亲练过些拳脚,手上颇有些力气,此刻怒极,更是力大无穷。
她握紧马鞭,转身对着扑过来的薛蟠,扬手就抽了下去!
“啪!”
马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薛蟠的肩膀上。
只听一声惨叫,薛蟠的石青披风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底下的锦袍也被抽破,殷红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酒意又醒了大半。
“你……你敢打爷?”薛蟠又疼又怒,捂着肩膀后退半步,眼神凶狠地瞪着夏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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