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罗多谋夺力(1/2)
天降异色,九华山一片大乱。
三日后的江湖,已是另一番天地。
酒楼茶肆间,说书人将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却说那邪童王卓群,年纪虽小,手段却毒!单枪匹马杀上九华山,从山门一路血洗到藏经阁。百余武僧啊,横尸遍地!最后连九华山大和尚都遭了毒手,那《九华真经》也被夺了去...”
细节被不断丰富:说他双眼赤红如魔,剑法狠辣无情;说他每杀一人必在额间点一朱砂,谓之“诛心印”;更说他夺经是为练就绝世魔功,一统江湖。
无人提及真相如何,无人追问真凶的去向。
王卓群躲在破庙的神像后,听着远处传来的议论,慢慢包扎肩上的伤口。疼痛让他格外清醒——他从一开始就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那个取走真经的歹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夜色深沉,少年望着九华山的方向,擦去唇边的血迹。
这污名,他背上了。
但这江湖,他才刚开始行走。
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有人正轻轻抚摸着那卷失窃的《九华真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棋局才刚刚开始。
各方势力闻听,均把注意力放在王卓群身上,一时间,王卓群竟成了众矢之的。
而此时,永乐皇帝朱棣端坐在南京紫禁城的暖阁内,指尖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案几。窗外细雨霏霏,将琉璃瓦洗得发亮,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垂手立在阶下,刚禀报完江湖上对的风评骤变。烛火在纪纲的绣春刀上跳跃,映出他谨慎的神情。
“狂傲...”朱棣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想起数个月前那个白衣少年王卓群拒绝了他的招揽,不由一阵的愤恨。
雨声渐密,朱棣起身踱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宫墙。那时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的。王卓群治好了他的蛊毒,又大战李公,每一件事都做得漂亮利落。这样的才干,若能为朝廷所用......
“不识时务。”朱棣轻轻摇头。他至今记得自己抛出橄榄枝时,少年那双骤然冷下去的眼睛。
案上的宣德炉升起袅袅青烟,朱棣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精致的蟠龙雕纹。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太多人——有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有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却从未见过王卓群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
“纪纲,”皇帝突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拒绝朕?”
锦衣卫指挥使的身子伏得更低:“陛下天威,常人岂敢......”
朱棣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
“江湖...”朱棣轻轻嗤笑。如今这江湖,正在将王卓群一点点吞没。那些他曾经救过的百姓,现在举着锄头要找他讨说法;那些他惩治过的恶人,反而成了苦主。
雨声中,朱棣缓步走回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奏章上。
朱棣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他忽然有些好奇,那个宁折不弯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哪条泥泞的路上?是否还在倔强地仰着头,就像当初拒绝自己时那样?
“山穷水尽...”他轻声自语,茶盏在掌心慢慢转动,“朕倒要看看,你这把宁折不弯的剑,究竟能硬到几时。”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宫灯在风中摇曳,将皇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黄山地宫深处,幽暗潮湿的甬道里回荡着焦急的脚步声。
罗多谋带着泛黄的《九华真经》,身旁跟着受其所控的精灵。精灵身上上的磷光时明时暗,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快到了。”罗多谋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他记得前方转角就是地宫核心——那里有黑狐娘娘布下的守护结界。
突然,精灵拽住他的衣角,耳语道:“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狐骚味,本该守卫森严的甬道空无一人。石壁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罗多谋心头一紧,伸手摸向怀中的真经。
原来,他们有所不知,黑狐娘娘也带着属下去夺《九华真经》,不在地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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