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神狱之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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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元年秋,九月廿九,霜降后第十日。
三百余人的队伍在北域荒原上已跋涉了整整十天。从东方世家祖地到神狱入口,这条路在神界任何一张地图上都没有标注——不是因为它隐秘,而是因为千年来没有任何人需要踏上这条路。
沿途的地貌在逐渐发生变化。最初还能看到零星的耐寒植被——贴地生长的冰苔、虬结如铁丝的荆棘、偶尔一丛不知名的灰绿色灌木——随着向北深入,植被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大地变成一片由黑色碎石与灰白色沙砾覆盖的荒原,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声音,连风都是静默的。
天空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将阳光滤成一种暧昧不清的惨淡白芒。
队伍的成员都注意到那片铅灰色云层的轮廓与寻常天象完全不同——它不随风动,不因日光而变,只是沉默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张被钉在天幕上的巨大帷幕。
而这片帷幕,正在逐年向南扩张。文天明收起星算阁的观测玉简,低声说了句“十年前这片云比现在小三分之一”。没有人回应他,但所有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第十日黄昏,队伍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脊,神狱入口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景象。大地在这里被硬生生撕裂,一道横亘千里的黑色裂隙如同被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一掌劈开的伤口,从东到西延伸到视野尽头。
裂隙的宽度无法以眼睛衡量——百丈,千丈,还是更宽?边缘的岩石早已不是岩石,它们被千年的黑暗侵蚀成一种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半流动态,在微弱的暮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蓝色光泽。
而裂隙边缘,无数黑色触手正在缓慢蠕动——那是凝聚成实质的恶念残余,感应到生灵气息后开始苏醒,如同寄生在巨大伤口上的蛆虫。
裂隙中涌出的黑暗气息已经浓稠到影响视野。那不是雾,比雾更轻;不是烟,比烟更黏。
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覆在所有人的眼睛上,让本就惨淡的暮光变得更加昏暗。
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那股气息——不是苦,不是酸,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被榨干了所有生机的东西。
队伍中几个修为稍低、刚踏入仙尊初期的修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是恐惧,是肉身比意识更早地感知到了裂隙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
姜帅站在山脊上,望着这道横亘千里的裂隙。
他见过这个入口。那时他从这里坠落,涅盘境,浑身是伤,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兽,身后是被兽潮吞没的阿姐的呼喊。
那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道裂隙通向何处,不知道里面等待他的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每一层地狱的名字——恶念之海、蚀骨炎狱、冰封王座、万刃刀山、血池地狱、魂断回廊。他知道第七层有父亲被九条星光锁链束缚的善魂,知道第九层有被天道恶念彻底侵蚀的父亲恶魂,知道第十层有那个由亿万年来神界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疯狂肉球般的本体。他还知道,父亲还在撑着。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裂隙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意念。不是声音,不是神识传音,而是一种跨越了法则与距离的、从神魂最深处直接响起的呼唤。那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缕青烟,却字字清晰。
“帅儿……为父……等你……”
姜帅的身体猛然一震。柳雨薇站在他身侧,看到那双永远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不是泪——他还睁着眼,泪没有落下来——但眼眶已经泛红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无殇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剑鞘中的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如同回应。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孩儿来了。”
姜血蘅没有给他沉湎的时间。她将血色长枪向前一指,一百二十名血斗场先锋战士同时从山脊上跃下。
他们的血色战甲在暮光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如同一阵血雨洒向裂隙边缘。
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触手感应到生灵气息的逼近,猛然暴起,如同无数条黑色长鞭从四面八方同时抽来。
姜血蘅冲在最前面,血色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将最先扑来的三根触手同时斩断。断裂的触手砸在地面上,化作一摊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哀嚎,然后迅速蒸发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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