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小酒馆二三事(2/2)
徐慧珍有些无奈,蔡全无得好,她明白,也记在心底。
但夫妻之间,哪有单方面付出的,过日子嘛,互相扶持着,这才叫夫妻。
蔡全无听着徐慧珍那句“你是我男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耳朵里嗡嗡的,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慧珍……”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我就是觉得,能遇上你,是老天爷赏我的福分。我啥也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和这颗实心,怕亏待了你。”
“又说傻话。”徐慧珍转过身,继续擦拭着本就光亮的柜台,动作不疾不徐,“日子是两个人搭伙过,力气你出,心眼我补,这不正好?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份实心。比那些嘴上抹蜜、肚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强上百倍。”
这话像一剂定心丸,彻底抚平了蔡全无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他用力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儿。他转身走到角落,拎起刚才放下的工具——一把短柄锹和几块抹布,那是他准备去清理后院酒窖门口积雪和泥泞用的。
“我去把窖口拾掇拾掇,雪化了尽是泥,别绊着人。”蔡全无说着,掀开棉门帘就往后院走。
徐慧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个憨男人,心里一踏实,立马就想找活干。
徐慧珍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老蔡,刚才话都说到要孩子这上面了,咱俩啥时候找个时间,去一趟方大夫那,他医术好,请他帮咱们调理调理身子,毕竟咱俩岁数都摆在这儿了,调理下也能更顺当一些。”
蔡全无正弯腰铲着窖口融雪混成的泥泞,听见徐慧珍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后院,在他憨厚的脸上投下一片暖色。
“找方院长?”他重复了一遍,眼里露出赞同和几分郑重,“是该去。方院长医术高明,心又细。上回我腰伤,他几副膏药加上针灸,好得利索,还没留根儿。调理身子这事,交给他,准没错。”
徐慧珍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也拿起一把扫帚,帮着清扫旁边的碎雪:“我也是这么想。方院长不是那种只管开药的先生,他会问得仔细,说得明白。咱们这岁数……虽说也不算太老,但总归不如年轻人底子旺,提前调理好了,对孩子、对我都好。”
“那……咱们啥时候去?”蔡全无问,“得挑个方院长不太忙的时候吧?我听大哥说,最近方院长挺忙的。”
徐慧珍点点头:“那回头你再问问大哥得了,咱们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反正调理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先自己注意着,你少抽点烟,我也把酒戒了。”
蔡全无可是个老烟枪,听着徐慧珍这么一说,还是连忙应道:“成!我今儿起就少抽,慢慢戒。酒......我本来也不贪杯,陪客人抿两口应个景就行。”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后院收拾干净。酒窖口的青石板露了出来,积雪扫到墙角,堆得整整齐齐。
回到前头店里,已有两三桌客人坐下。徐慧珍去招呼,蔡全无则钻进厨房,准备晚上要用的几样小菜——拍黄瓜得现拌,酱牛肉要切得薄而匀,花生米得再炸一锅。
正忙着,前头传来门帘响动和熟悉的说话声,是牛爷和片儿爷来了。这两位是小酒馆的常客,也是街面上的老户,消息灵通,最爱边喝酒边唠嗑。
“慧珍掌柜,老规矩,二两烧刀子,一碟开花豆,一碟拌三丝!”牛爷嗓门洪亮。
“得嘞,牛爷,片儿爷,里头坐,炉子边暖和。”徐慧珍利落地应着,手上已经开始打酒。
蔡全无在后院听见动静,加快速度把最后几块石板擦净,收拾好工具,也掀帘进了前堂。他朝牛爷和片儿爷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默默走到柜台边,接过徐慧珍递过来的酒菜,给两位端了过去。
“谢了,全无兄弟。”片儿爷笑着道谢,打量了他一眼,“气色不错啊,听说你现在不光炒菜,算账也学上了?”
蔡全无憨厚一笑:“瞎学,慧珍教得好。”
牛爷抿了口酒,咂咂嘴:“要我说,你们这小酒馆,是越来越有样了。酒是正经粮食酒,菜是干净实惠菜,掌柜的会经营,伙计也实诚。比前头街那家,强多了。”
徐慧珍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搭话:“牛爷您过奖了,都是街坊四邻捧场。我们也就是本分经营,不敢糊弄人。”
说着,徐慧珍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对了,片爷儿最近可好久没见着您了,上回您去95号大院认亲的事,查清楚了么?”
徐慧珍这话问的是当初何大清跟蔡全无兄弟相认之后,请了方别等人一块儿来小酒馆吃饭。
当时何雨柱第一面见着片爷儿,直接就把他认成了闫埠贵,片爷儿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当然不能认了。
何雨柱当时还调侃,说什么闫老抠舍得上酒馆喝酒,见着一个院子的还装不认识,怕让他请客。
最后误会解开之后,才明白眼前这位是片爷儿。
何雨柱最后无心说的一句话,说是两人长得这么像,就跟他爹和二叔蔡全无一样,会不会也是兄弟。
这一下子让片爷也好奇了起来,找了个时间,提着些礼品,专门跑了趟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片儿爷听徐慧珍问起,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又好笑的神色:“嗨,别提了,慧珍掌柜。上回柱子兄弟那么一说,我还真动了心思,提着东西专门跑了趟南锣鼓巷95号院。您猜怎么着?”
牛爷也来了兴趣,夹了颗开花豆:“怎么着?真找着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哪儿啊!”片儿爷一拍大腿,“我到那一打听,闫埠贵闫老师,确实住那儿,是小学教员。我寻思着,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本人。正好那天是礼拜天,闫老师在家。我一见着人......好家伙,何雨柱同志那眼神还真不差!那眉眼、那身量,跟我照镜子似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徐慧珍也停下擦杯子的手,好奇地听着。
蔡全无端了盘刚炸好的花生米过来,也站在一旁听。
“然后呢?别卖关子啊,赶紧的。”牛爷听得兴起,忍不住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