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虞朝第十六君主舜帝姚重华河灯寄愿·岁晏民和元日将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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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历六百一十年,岁末,冬至前后,公元前2843年末)
金秋的丰饶气息尚未完全散尽,凌厉的北风已裹挟着寒意,掠过历山脚下空旷的田野。百二十亩土地,此刻已大多裸露着收割后的茬口,在冬日灰白的天穹下,呈现出一片坦荡而静谧的褐黄。唯有溪畔那架翻水车,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巨大的水轮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偶尔穿透云层的冬日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窝棚旁的地窖与棚屋,已被厚实的茅草和泥土覆盖得严严实实,里面储藏着一年辛劳换来的金黄粟米、乌亮豆粒、敦实块茎,以及精心挑选的种子。那是度过漫长寒冬的底气,也是来年春播的希望。
考绩使臣的车马离去已近月余。他们的到来与肯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已渐渐平息。姚重华与四名侍从的生活,重归质朴而规律的劳作。秋收之后,并非闲时。他们忙着将田地彻底清理,将作物残株、枯草收集起来,或焚烧为灰肥,或填入新挖的沤肥坑;加固窝棚,抵御日益凛冽的寒风;用新收的苎麻、葛藤,编织更厚实的衣物、绳索和渔网;甚至尝试用黏土制作更为耐用的陶坯,置于简易的土窑中烧制。每日依旧忙碌,但节奏已不似春夏那般急促逼人,多了几分岁末年尾的沉潜与筹备。
姚重华依旧保持着记录的习惯。木牍上,炭笔记下的不再仅仅是农事,也开始有了对天象的观察(“冬月朔,风自西北来,甚寒,水泽腹坚”),对物候的留意(“野雉始雊,蚯蚓结”),以及对来年耕作的初步盘算(“东首地宜再种豆,以养其力;近溪低洼处,或可试种稻?”)。他的面容被风霜磨砺得更加棱角分明,目光却愈发沉静深邃,仿佛能容纳下这片土地的四季轮转,以及更远方的世事沧桑。
这一日,时近冬至。按照虞朝古制,冬至乃一阳复始之日,极为重要。而冬至后第十日,则定为“龙朔元日”,乃是一岁之始,新旧交替的隆重节庆,其地位与意义,类同后世之“春节”。民间于此日,祭祖、庆丰、逐疫、祈年,阖家团聚,宴饮欢娱,是一年中最盛大、最富期盼的时刻。
窝棚内生起了比平日更旺的塘火,驱散着从缝隙渗入的寒气。姚重华与侍从们围火而坐,火上吊着的陶罐里,炖着加了新粟、干豆和腌蔓菁块的浓粥,香气四溢。一年将尽,回顾这从无到有、胼手胝足的艰辛岁月,再看看如今虽简陋却充实、虽清苦却安稳的光景,众人心中都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公子,”一名年轻些的侍从,用木勺搅动着粥汤,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眼见着就要龙朔元日了。咱们这一年,起早贪黑,总算没白忙活。仓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年,可得好好过一过!”
另一名年长些的侍卫接口道:“是啊,自打离了帝都,在这荒山野地里,就没正经过个节。如今收成不错,朝廷也派了人来,给了上等考绩。这心里,算是踏实了大半。也该松快松快了。”
姚重华用一根细枝,轻轻拨弄着塘火,火星噼啪溅起。他听着侍从们的话,目光沉静。一年的艰辛,他比谁都体会得更深。身体的劳顿尚在其次,那种面对荒芜、对抗天时、筚路蓝缕的压力,时时萦绕心头。如今,仓廪初实,考绩获优,确是该稍作喘息,慰劳一下自己与这些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伙伴。
“元日乃一岁之始,万象更新,确当庆贺。”姚重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我等僻处此地,虽无帝都繁华,亦可寻些乡野之乐,略添节庆气息。只是……”他微微一笑,“该如何庆贺,倒需思量。是学古人‘击壤而歌’,还是效乡民‘雩祭祈年’?”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轻松。最初提议的年轻侍从眼睛一亮,道:“公子,咱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一年,与历山的乡亲们也熟了。何不问问他们,这附近元日前后,可有什么热闹去处、有趣风俗?咱们也去瞧瞧,凑凑热闹,总比只在这窝棚前守着强。”
这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他们虽名为“侍从”,实则一年来与姚重华一同劳作,同甘共苦,情谊早已超越主仆。姚重华平日待他们宽厚,有商有量,此刻自然从善如流。
“此言甚好。”姚重华点头,“体察民情,观风问俗,本就是应有之义。明日,便去村中问问长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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