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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李天狗之死犬戎惊变狼与狮盟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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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荒原,风沙如刀。

狂风卷着沙砾,在空旷的戈壁上呼啸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旷野中游荡,诉说着此地的悲凉与沧桑。天地间一片苍茫灰黄,混沌不分,日月无光,仿佛上古巨兽张开了吞噬万物的巨口,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尽数纳入腹中。

昔日犬戎王庭所在的“黑石谷”,早已不复往日辉煌。这里曾是权力的中心,金帐连绵,旌旗猎猎,万族臣服,是北境诸族心中不可侵犯的圣地。然而,如今的黑石谷,却只剩焦土残垣,断壁颓垣在风沙中静默矗立,如同巨兽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荣光与如今的衰败。

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图腾柱,此刻正倒伏在谷口,粗壮的柱身上,原本狰狞的犬首纹章已被无情的风沙磨平了棱角,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轮廓,如同一个垂暮老者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满是岁月的侵蚀与战火的摧残。这里,曾是李天狗的王座,他在此号令群雄,睥睨天下,如今却成了亡魂的坟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场惊天动地大战后的血腥与焦糊味,令人闻之欲呕。

李天狗,那个狗头人身、力能扛鼎的犬戎之主,曾以铁血手段统御北境诸族,令虞朝北疆震怖百年,闻其名而胆寒。他既非纯粹的人族,亦非山野精怪,而是虞朝第十二君主与上古火神祝融血脉,同那来自深渊的虫族领袖——蝴蝶领主混血的后裔。他的诞生,本就是一个禁忌的传奇。

他的血脉中,流淌着狂暴到极致的焚世之力。传说他施展“焚天九击”时,天地为之变色,江河为之枯竭,日月为之无光。他以此横扫北境,建立起庞大的犬戎帝国,铁蹄所至,寸草不生,与南方的虞朝分庭抗礼,成为伏羲李丁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然而,神明亦有陨落时,英雄也难逃宿命的捉弄。

一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骤然露出了它狰狞的毒牙。这场由他最信任的军师“影蛇”暗中策划,联合了对王权觊觎已久的狼人族与沙蜥部的阴谋,在李天狗闭关冲击传说中的“火魔真身”这一至高境界时,悍然发动。三重由地心火精炼制的“火雷”,被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他的丹室之中。

当那足以焚尽万物的烈焰轰然炸裂时,整个黑石谷都为之震动。李天狗虽凭借强悍到极致的肉身拼死杀出,但火雷之力已如跗骨之蛆,侵入他的经脉,引动了体内狂暴血脉的剧烈反噬。一代枭雄,最终在不甘与愤怒中,陨落于黑石谷外的“断魂崖”,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破碎的传说。

他死之后,犬戎帝国这艘巨舰,瞬间失去了掌舵者,群龙无首,摇摇欲坠。

而继承权的争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迅速在两位最强者之间爆发,并最终演变成了席卷整个北境的滔天战火——罪徒将军与拉塞尔。

罪徒将军,眼魔族最后的统帅,天生六臂触手,面容永远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唯有一双血色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冰冷而深邃,能窥人心智,亦能操控幻阵,杀人于无形。他本是李天狗手中最锋利的刀,掌管着犬戎最隐秘的情报网与暗杀组织,是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梦魇。他麾下的“沙蜥重步兵”,身披厚重的黑曜石鳞甲,手持巨盾长戈,是犬戎最精锐的守御军团,刀剑难伤,坚不可摧,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他是智者,是谋士,拥有超越常人的冷静与深沉。然而,他却因异族身份,在讲究血统纯正、崇尚武力的犬戎传统中,始终被排斥在正统继承者之外,只能屈居人下,他的才华与野心,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在沉默中积蓄着惊人的力量。

而另一位竞争者,拉塞尔,却是李天狗的亲生子嗣。狼头人身,银色的毛发覆盖全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瞳孔燃烧着狂野的火焰,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权力的贪婪。他完美继承了父亲的狂暴战力与火魔血脉,年少桀骜,战力惊人,是犬戎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在他看来,自己才是这王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犬戎的王血不容玷污,更不容许一个异族踩在自己头上。

“王位,岂能由异族窃取?!”

黑石谷中央的古老祭坛上,拉塞尔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战斧,狼尾在身后愤怒地扬起,如同一根钢鞭,充满了暴虐的气息。他对着台下聚集的狼人贵族与各部将领怒吼,声如雷霆,震得人耳膜生疼,心中战栗。

“我父虽死,但他的意志永存!我,拉塞尔,流淌着最纯正的王族之血,九鼎图腾已在我体内觉醒,这是天意!是火魔大人的旨意!谁敢不服?!”

他话音未落,胸中怒火与力量喷薄而出,手中战斧猛然劈下,一道半月形的金色风刃呼啸而出,夹杂着炙热的气浪,将祭坛前一块数人高的巨岩劈得粉碎,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以此展示他无与伦比的力量。

高台之上,罪徒将军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他身后的六条布满青色血管、肌肉虬结的触手,如同灵蛇般在身后缓缓游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每一条触手都拥有轻易捏碎钢铁的力量。

“拉塞尔,”罪徒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能引动人心底的烦躁,“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狼崽,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你可知道,你父王为何会死?不是因为影蛇的背叛,也不是因为狼人族的野心,而是因为他试图强行唤醒火魔真身,引动了上苍的天罚,那是超越凡俗极限的力量,会将他彻底吞噬,化为灰烬。”

他向前一步,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拉塞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而我,罪徒,才是那个真正懂得‘平衡’的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若继位,只会带领犬戎走向毁灭,成为你父王错误的殉葬品。”

“平衡?”拉塞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你不过是个怕死的懦夫!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若非你暗中勾结虞朝,出卖我父王的闭关之地,我父怎会遭此暗算?!今日,我便要为父王报仇,将你这叛徒碎尸万段!”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一者狂暴如烈火,一者阴冷如寒冰。狂暴的杀意与冰冷的算计碰撞,整个黑石谷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令人窒息。

三日后,北境爆发了惨烈的“血月之战”。

那一夜,天现异象,一轮血月高悬夜空,红光遍野,将整个北境荒原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拉塞尔亲率三万狼人骑兵,趁着夜色偷袭罪徒将军的大本营。狼人骑兵个个身高体壮,肌肉贲张,骑着凶猛的双头狼,速度极快,势如破竹,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意图一举歼灭罪徒的主力,奠定胜局。

然而,他太低估罪徒的智谋与城府了。

罪徒早就算准了拉塞尔的冲动与自负。他以精锐部队为诱饵,用眼魔族的天赋幻术制造出大营空虚的假象,将急于求成的狼人骑兵引入了黑石谷深处的“葬神谷”——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绝地。

当拉塞尔发现中计,想要撤退时,为时已晚。

罪徒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沙蜥重步兵列成钢铁般的“龟甲阵”,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城墙,封锁了谷口。紧接着,地火喷发,熔岩从预先挖掘的沟渠中汹涌而出,形成了一道火海炼狱,将数千狼人骑兵困在谷中,进退不得。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肉体被烧焦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拉塞尔怒发如狂,双目赤红,理智几乎被愤怒吞噬。他仰天长啸,激发了体内火魔血脉的禁术,燃烧精血,化出了传说中的“狼神真身”。他的身躯瞬间暴涨数倍,周身燃起熊熊金焰,那火焰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给我开!”

他手持战斧,用尽全身力气一击劈下,金色的火焰斧罡横扫千军,挟着开天辟地之势,硬生生将沙蜥重步兵引以为傲的“龟甲阵”劈开了一道缺口。他如同一尊杀神,浑身浴火,直扑罪徒将军的本阵,誓要取其性命。

罪徒面不改色,冷静得可怕。他六臂齐动,六条坚韧如钢铁、布满吸盘的触手如同攻城锤般迎向拉塞尔的战斧。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劲气余波将周围的岩石绞得粉碎,尘土飞扬。

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战至地下,激战三日三夜,山崩地裂,日月无光,整个黑石谷都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颤抖。

最终,罪徒将军抓住拉塞尔一次狂暴后的力竭瞬间,以“眼魔噬魂术”短暂地侵蚀了他的神智,使其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迟滞。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引爆了埋于地下的数百颗“火灵雷”。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黑石谷的地表被彻底掀翻,山石崩塌,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岩浆喷涌而出,景象如同末日。

拉塞尔避之不及,身受重伤,护体金焰熄灭,坠入裂谷之中,生死不明,只留下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怒吼在山谷中回荡。

罪徒将军虽胜,却也是惨胜。

沙蜥重步兵折损过半,元气大伤,昔日精锐,如今十不存一。他自己也因过度使用眼魔族本源之力,强行施展禁术,受到了强烈的反噬,气息萎靡,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那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

他站在崩塌的谷口,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他知道,若继续留在北境,拉塞尔的残部与狼人族必会疯狂反扑,不死不休。而南方的虞朝,也绝不会坐视犬戎在经历内乱后再次崛起,必然会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北境,已无他容身之地。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震惊北境,也让虞朝朝野上下措手不及的决定——归顺虞朝。

他率领残部,收起所有的骄傲与锋芒,穿越茫茫荒原,抵达了虞朝的都城——杭州。

在杭州城外的朱雀大街上,这位曾经令北境诸族闻风丧胆的六臂魔神,此刻却卑微地跪伏在地。他将六臂触手收于身后黑袍之内,低垂着头,献上象征沙蜥军团最高荣誉的“沙蜥战甲”与记载着眼魔族秘术的“眼魔古卷”残页。

“罪徒,愿为虞朝镇守北境,永世为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城楼之上每一个守卫的耳中。

消息传入朝堂,群臣哗然,如同炸开了锅。

“此等异类,六臂如妖,面目狰狞,岂可入我朝为将?有辱斯文!”

“沙蜥兵性野难驯,若将其放入内地,恐成内患,引得民怨沸腾,动摇国本!”

“他杀主夺权,背信弃义,品性恶劣,此番归顺,必是缓兵之计,不可信也!当将其下狱,以儆效尤!”

文武百官,弹劾之声不绝于耳,言辞激烈,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

太傅李玄立于殿首,一袭青衫,风轻云淡,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决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伏羲李丁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玄黑龙袍,面容古井无波,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喜怒。他的目光透过大殿,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那个跪在宫门外的异族将军身上,洞察着一切。

良久,就在群臣争论得面红耳赤之际,伏羲李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宣,罪徒将军觐见。”

罪徒将军被引入大殿,他依旧低着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仿佛不是在走向龙潭虎穴,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伏羲李丁凝视了他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何归顺?”

罪徒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清晰:“为活命,也为兵权。我若不降,虞朝必遣大军伐北境,犬戎残部将尽灭,我亦难逃一死。我降,可为陛下守边,换北境百年安宁,亦能保全我族最后的血脉。这是利益的交换,也是唯一的生路。”

“你不怕朕杀了你?”李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陛下若想杀我,不必等今日。”罪徒缓缓抬头,那双血色的眼睛毫无惧色,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仿佛要看穿这位人间至尊的内心,“您需要的,不是一个对您歌功颂德的忠臣,而是一个能制衡北境、镇压火魔余孽的棋子。而我,罪徒,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了解北境,了解犬戎,也了解……潜在的威胁。”

大殿内一片死寂,群臣都被他的大胆直言惊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这个异族将军竟敢如此与天子对话。

伏羲李丁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最终,他点了点头,朗声道:“准。”

当即下诏:封罪徒将军为“镇北侯”,赐杭州城内“北苑”府邸,统辖归顺的沙蜥重步兵休整,三月后启程,前往驻守北境边关雁门关,节制异族,赋予其极大的自主权。

群臣震惊,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龙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异类被加官进爵。

唯有太傅李玄微微一笑,他侧过头,在伏羲李丁耳边低语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陛下,您这是放虎归山了。此人野心勃勃,绝非池中之物。”

伏羲李丁不语,只是静静地望向殿外。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城北的那座“北苑”上。在那里,一道微弱却古老的赤光一闪而逝,仿佛某种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苏醒,而他,正是那个唤醒凶兽的人。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变数,只有混乱,才能掩盖他真正的布局。

洛水殿的密谋

数月后,杭州,洛水殿。

夜雨如丝,如牛毛,如细针,悄无声息地洒落在青玉阶前,汇成涓涓细流,蜿蜒流向远方。殿檐下的铜铃被夜风吹动,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似在低语着百年的兴衰与旧梦,平添几分凄清。

伏羲李丁独坐于龙案之后,案上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手中一卷泛黄的《犬戎纪略》缓缓合上,指尖在“李天狗叛乱”四字上停留了良久,仿佛能透过纸张,触碰到那场血火交织的过往,感受到其中的惨烈与无奈。

窗外一道惨白的雷光闪过,瞬间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那不是岁月刻下的痕迹,而是当年以血契封印火魔时,灵力反噬留下的烙印——代价是寿元折损,灵力反噬,这也是他急于寻找下一代执剑者,稳固江山的原因。

“李天狗……”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竟似有回音在黑暗中应和,“你若不死,犬戎或许不会乱,朕也无需行此险棋,引狼入室。”

话音刚落,案前的烛火忽明忽暗,一道模糊的虚影悄然浮现。那人影身披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如深渊般幽邃,冰冷而忠诚,正是伏羲李丁的影子护卫,也是他最隐秘的耳目。

“陛下,罪徒将军已入北苑三月,表面安分守己,未有异动。”虚影低语,声音如同从地底传来,不带一丝情感,“但其府邸夜间常有赤光透出,守卫皆被换作沙蜥重步兵,寻常探子近不得身,也无法探知其中详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窥探。”

伏羲李丁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向殿中一幅巨大的山河图,指尖点在北境荒原的位置,那里正是黑石谷的所在:“六臂触手,天生异相,朝中那些大臣视其为妖,朕却封他为镇北侯,赐府邸、授兵权,甚至允许他保留私军……你以为,他是感恩戴德,真心归顺?”

“他是蛰伏。”虚影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眼魔族古籍记载,其族曾是初代火魔的仆从,掌‘窥心’与‘噬魂’之术,野心勃勃,不甘人下。今归顺我朝,恐非真心,乃是以退为进之计,图谋更大的野心。”

“自然不是。”李丁的目光落在山河图上那处名为“黑石谷”的标记上,眼神幽深,“拉塞尔率狼人残部盘踞黑石谷,与罪徒将军势同水火。一败一胜,皆为利往。朕封罪徒为侯,非为重用,只为分而制之。有他在北境,拉塞尔便不敢轻举妄动,而罪徒若想在虞朝站稳脚跟,也必须依靠朝廷的力量来对抗拉塞尔。他们互相牵制,鹬蚌相争,朕才能渔翁得利,稳固北境局势。”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穿透了黑暗,仿佛看到了北苑深处的秘密:“传令下去,北苑周围设‘灵镜哨’,凡有异动,即刻上报。另外……派人暗查,他是否在研习那卷‘眼魔古卷’,尤其是关于‘噬魂’与‘觉醒’的部分。”

虚影领命,身体如同墨汁般化开,准备消散于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伏羲李丁忽又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执剑者一脉,可有传人消息?七圣树神剑的封印,撑不了太久。”

“回陛下,尚无确切消息。七圣树神剑沉寂百年,唯有地心遗迹的‘魂印试炼’或能唤醒其灵性,寻得新的主人。但遗迹入口被强大的禁制封锁,非有缘者不得入内。”

“时间不多了。”李丁望向窗外无尽的雨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忧虑,“火魔封印日渐松动,九鼎震颤,天地元气都变得躁动不安。若执剑者不现,这天下……又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战火了,生灵涂炭,非朕所愿。”

虚影彻底消散,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打铜铃的单调声音。

山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枯叶与尘土,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权力更迭低声吟唱。拉塞尔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金色的狼瞳凝视着远方连绵的犬戎山脉。那里,是他父亲李天狗曾经叱咤风云的地方,也是他如今必须征服的王座。此刻,他的胸膛不再因为坠崖的伤痛而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炽热的野心。

在他的身旁,身形略显佝偻却精神矍铄的兽人智者莫罗,正用树枝在地上勾画着犬戎势力的分布图。莫罗的皮毛已显斑白,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洞悉世事的光芒,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未来的走向。

“拉塞尔,”莫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枯木摩擦,“你的伤势虽已无大碍,但心火却依旧旺盛。记住,一头狼王,若只懂得用獠牙撕咬,最终只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智慧,是能够让你的族群臣服于你脚下的威严与谋略。”

拉塞尔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他那狼首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既有对未来的渴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莫罗长老,我明白。若非您的教诲,我恐怕依旧在仇恨与冲动的泥潭中挣扎。告诉我,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狮头人身的莱昂内尔……他对我父亲忠心耿耿,但对我,却一向心存芥蒂。我该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

莫罗用树枝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为拉塞尔的心跳打着节拍。“芥蒂?不,那不仅仅是芥蒂,那是对一个年轻、鲁莽继承人的不信任。莱昂内尔是李天狗时代遗留下来的大将,战功赫赫,威望极高。他手握重兵,在犬戎势力中自成一系。你若想平稳地坐上王座,他的支持,不可或缺。”

“那我该怎么做?”拉塞尔追问道,金色的瞳孔中映出莫罗的身影。

“放下你身为狼王子嗣的骄傲,”莫罗抬起头,目光如炬,“主动示好。不是以一个未来领袖的姿态,而是以一个需要帮助的晚辈,一个失去父亲的孤儿的姿态。去见他,告诉他你的困境,你的迷茫,以及你对他这位老将的敬重与依赖。人,尤其是像莱昂内尔这样骄傲的战士,往往对真诚的示弱缺乏抵抗力。更何况,你是李天狗唯一的血脉。”

拉塞尔沉默了。让他向那个一向对他冷眼相待的狮头人身战士低头,这对他高傲的自尊心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然而,他更清楚莫罗说得对。为了王座,为了复仇,为了将来能够染指虞朝的土地,这点屈辱,他必须承受。

“我明白了。”良久,拉塞尔沉声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份决绝。

数日后,拉塞尔在莫罗的陪同下,带着少数亲卫,前往狮头人身的莱昂内尔驻扎的营地。

营地戒备森严,狮头人身的士兵们看到狼头人身的拉塞尔到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他们簇拥着自己的将军,那位身形魁梧,狮鬃蓬松如火焰般的战士——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坐在一块巨石上,巨大的狮头微微昂起,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拉塞尔,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鼻孔中偶尔喷出的热气,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拉塞尔在距离莱昂内尔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缓缓摘下了象征着他身份的狼首头盔,露出了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山风吹拂着他银色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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