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堂吉诃德(5)(1/1)
血雾渐渐消散,原本宽敞明亮的广场此刻已被染成一片猩红,宛如一池血水般触目惊心。而位于广场正中央的那道由精神力构筑而成的坚固壁垒,此时却如同历经岁月侵蚀、不堪重负的古老岩石一般,在遭受最后一丝外力的压迫时,突然间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细碎的灰白色沙砾四处飘散。
而在这片废墟之下,那些罪人们已经狼狈不堪。他们有的身负重伤,鲜血淋漓;有的伤势较轻,但仍能看到皮肤上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痕。更有甚者,由于承受不住强大的血液冲击力,身体变得扭曲变形,骨头错位,尖锐的骨刺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在这群人中,情况最为危急的当属林渊。为了保护但丁免受伤害,他不惜倾尽所有力量,强行压榨自身精神力来抵挡敌人的猛烈攻势。尽管他身着顶级防护装备且拥有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但面对堂吉诃德倾尽全力发出的致命一击,终究还是难以幸免,选择吃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刹那间,他的右手传来钻心的痛感,一看才发现,他的右臂的骨头被冲成了不知道多少的碎块,而更要命的是他的双眼瞳孔,开始不断渗出血迹,整个人犹如一颗熟透后被寒霜打过的番茄,轻轻一碰便会汁水四溢。
“咕…”林渊突然感到一阵更加无力的窒息感,精神力虽然在疯狂制造新的细胞和血液,但是对于现在的局势已经是杯水车薪,因为他被堂吉诃德关在一个血球里面,窒息感不断传来。他连忙转移自身的位置,但是那血球穷追不舍,不把他活活闷死不罢休。
“多可惜啊。”堂吉诃德再次抬手瞄准了但丁的脑袋,前者有一些遗憾得看向了桑丘,他的手中凝聚着一把血枪,“你曾为我制作的长枪不会如此粗糙,不过…要打碎你那个脆弱的钟表也足够了。”
“但丁!”林渊猛地拖着自己还在恢复的手臂跑去,猛地撕开血球,开出一枪,但是血枪已经飞出,而就在罪人们眼睁睁得看着但丁即将被击中的时候…
“终结之时…”但丁在这明朗的声音中抬起头来,桑丘那满身疮痍,却不曾屈服的身影挡住了血枪的她威风凛凛地站在前方,也深深得印入了他的眼中,“不是要…由汝来决定吗…”
“真可惜啊,那曾经守护着我的背脊现在却守护着别人。”堂吉诃德冷眼看着桑丘,“但我很骄傲,你挡住了我的长枪。可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桑丘,你已经没有余力阻止我了吧。”
“我会继续战斗下去。还远远没有结束。”桑丘握紧了手中断裂的长枪。
“即使我不能在这里终结你的冒险,你的病也终有一天会让你从马鞍上跌落下来。”
“我明白,即便如此。即便这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出戏剧…就算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到达目的地…”桑丘那灿烂的背影就如星星一般,“即便如此,我也要朝着生之所向前进…如果这个故事继续下去…那就将是我,与你的梦想。”
“看来我的路已经开完了。”林渊满意得轻笑一声,被默尔索和格里高尔扛了回去。
“<我将照亮前路。>”但丁的指针缓慢转动,直视着面前的身影,瞬间,钟声响起,二人之间连接着的锁链是那么的明亮,耀眼,“<所以尽管去吧。按照你所想的方向。>”
“吾去去就回。”桑丘回头看来林渊和但丁一眼。
“桑丘…我…想到了个好主意…”堂吉诃德突然说道,“这里没有能够阻止我们的巴里,要确认谁所说的才是正确的话…只有这个办法了。让我们以枪决斗吧,竭尽全力…”
“一定要这样做吗。”桑丘问道。
“我的身后还有我的家族…继续为我的家人们举办他们梦寐以求的庆典,这惯性仍留在我身上。”前者坚定得点了点头,“但如果你能够打破我所秉持的天性与责任,就说明你的梦更加强大。让我看看,你的梦有多么远大。”
“你还是这么…幼稚…”
“我不是跟你说过,越幼稚才越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