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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以衰老为薪,燃一场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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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无意识的屏息凝神,默默注视生死之间,青金双色的龙血,洗刷特霍斯千百年如银叶林般的平静。

那一声龙吟,高亢,悲愤,将血淋淋的真相从坟墓里挖出,证明它不会随时间而褪色,消失,只要还有龙,只要还有记忆,它始终不可磨灭。

尽管这是特霍斯最耻辱的过往,但那声龙吟,响彻神界。

他是高傲的龙神,却也是最卑劣的龙。

圣地数万条未泯灭龙的的怨念,久日咆哮不息,即使它们的反抗是渺小微弱,无人在意,但始终顽强地挺直脊梁。它们恨,恨高高在上的神王,恨命运不曾倾向,恨极丰·特霍斯的懦弱,因此那片圣地的表象之下早已破败不堪,龙的残念,永久地刻下极丰·特霍斯的罪,他必须偿还。

特霍斯听见了,数万种疯狂的龙吟在圣地咆哮。他似乎很早以前,已经从书中看见,但那本书不是天星之言,是他每一次看过其它结局后的记录,是那本光影之书,他试图从未曾经历过的结局中,找到能够完美解释他懦弱的理由,哪怕存在瑕疵,也能图个心安理得。

可结局千变万化,特霍斯却无从找到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恐惧,让他变得害怕,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导致龙族覆灭的罪魁祸首,于是他屈服在诺洛塞斯的统治下,告诉自己,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而已。他也在龙吟声中看见,自己曾反抗过,努力过,失败过,然后陷入无休止的悔恨,逃避,最终麻木的像一潭死水。

懦弱者可悲的一生,注定被践踏。

“公主殿下,邪神,我的龙角可以暂时固定无序星河。”特霍斯颤颤巍巍地将龙角递过去,“不要担心,更不要自责,我本身已是错误,我错了太多太多,能不能,让我对一次……我不知道光明与黑暗的区分了,所以能够直视我的错误与否,虽然我是该死的,但也应该为了什么而死。”

芙梦莱雅无言以对,情绪未曾起伏,如特霍斯的平静一样,是被责任与爱共同维持在平衡点。她接过一只玉色龙角,冰冷,沉重,断裂处还渗着血,浑浊的血跌落,月白长袍绽开一朵墨色莲花。

谱洛蒂兰接过特霍斯另一只龙角时,她的焦躁,愤怒,震惊,悲哀,仿佛被串成一条可以直视的时间线,她看见自己的迫切慢慢停下,如同目睹一场无法阻止的悲剧,它的结局仓促到第一时间所有人只能留下一句叹气。

特霍斯将龙角交付后,撑着扶手站起身,亭外的月光苍白,但他却好像尤为欣赏。特霍斯就这样踱步而出,一片银叶掠过他的双眼,向着林外圣地下的龙族墓场飘去,仿佛,是他归终的指引。

他最正确的挣脱,是认罪。

芙梦莱雅握紧龙角,回忆与东方归月的点点滴滴同时转身,径直走向无序星河。谱洛蒂兰紧随其后,此刻,她忽然就明白了,死去不是新生,而是创造新生,并非生命,是种种之间的任意。

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的视线再次进入无序星河,此刻,目之所及不再是寻找,而是边界,星河偌大,亦有终点,邪之力与光明之力同时将两只龙角送入星河,无数星图因两股骤然爆发的神力极速碰撞,产生无穷混乱,瞬间形成漩涡,两只龙角趁此上下插入漩涡,紊乱的星图炸开一股能量磁场,所有星图停止运动,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星河。

“妹妹,天星之言没有星图的图案!”谱洛蒂兰大喊。

芙梦莱雅的视线瞬间穿梭无数星图,与谱洛蒂兰的视线数千万次交汇,分离,排除一片片错误区域,混乱的星图海洋此刻被硬生生的撕开一条深壑,芙梦莱雅的视线率先抵达,她的目光落在天星之言的刹那,谱洛蒂兰的目光出现,同时,停止的星图漩涡大肆抖动,固定的两只龙角玉色尽散,裂痕膨胀,濒临崩溃,两道视线撤出之时,龙角轰然破碎,星图如洪。

银叶林外,老态龙钟的特霍斯已经踏在圣地的怨念之上,他褪去长袍,身形化龙,匍匐,再无力量可以压制。禁锢不再,数万条龙魂怨毒的怒吼顷刻吞没了一切宁静,化圣地为劫,血色淹没了神力,数万条龙魂破土而出,破败,炼狱,吞噬了圣地,它们嘶吼,犹如兵戈般冷血残忍,将极丰·特霍斯庞大的身躯撕碎,将他的灵魂钉死在这片焦土。

龙吼声的余波,折断了成片银叶林,林内的静不复存在。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回首望去,怨念遮蔽了圣地·龙劫的天空,对此,谱洛蒂兰只是弯腰捡起天星之言,释放一片邪之力笼罩孤亭,隔绝聒噪。

“姐姐,我想去净化它们的怨念。”芙梦莱雅担忧地眺望圣地方向,轻声说:“它们的灵魂应该得到解脱。”

谱洛蒂兰自顾自地坐在长椅上,展开天星之言,再次回忆了一遍东方归月后,才抬眸对着芙梦莱雅摇头,“妹妹,他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抹除,终有一天,它们会在怨念中消亡,反正特霍斯已经死了,但是东方归月还没有。”

芙梦莱雅无可反驳,正如谱洛蒂兰所言,特霍斯的死不仅是反抗,认罪,同时也是为了东方归月的生。她沉默着,坐在谱洛蒂兰身边,手指轻触天星之言,脑海中被东方归月的温柔占满,此刻,她温和的眸光蜕变,犹豫与心软被肃清,坚定不移地在天星之言上,用神力写下“如何洗净东方归月对切斐涅摩造成的污浊,我们如何能不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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