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江北(五)(2/2)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这样等她,但我最终还是没等到她,祁北芳来接我,我记得那天下了那年的第一场大雪,徐国平接我回家,被我装在玻璃罐里想要送给她看的雪人变成了飘着树枝和纸壳帽子的水。
她们没说什么,或者我忘了,我趴在徐国平卧室的门缝往外偷听偷看,两人在客厅,我只见到对面一直都紧紧关着的卧室门也虚掩着露着内里的门框。
“祁江北,出来。”
她的声音其实不大,只是清楚又很亮,我觉得她也是坏蛋,想赶紧关上门,劲儿使大了,“嘭”的一声。
又“嘭”的一声。
门再打开,是徐国平,然后他又跟平时一样把我拎出来。
他把我放下,然后就用他石头似的手拍我脑瓜子,我听见祁北芳用她的声音开玩笑——第一次听,很诡异:
“胖了,还是你会养人。”
“在这还跟温木做个伴,”这会儿徐国平没戴帽子,但也总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两个男孩子……”
“我是想,”祁北芳还在笑:“木祁江想他。”
徐国平朝着闭着门的卧室叫了几声“徐温木”,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才知道原来他叫这个名字,难听。呸——
“算了,我得接着回去。”祁北芳摆摆手站起身来,我的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手边,被徐国平接过背在我背上,然后她牵着我的书包带,带着我又去了一个新的地方。
没有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