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西宁王(2/2)
小桃红因容貌与东宫云昭训相似,为免是非,向来深居简出。四名婢女也只有在采买胭脂水粉等物时才会偶尔出门。
这般集体“失踪”,倒是罕见。
萧邢心下略感奇怪,但也未深究。
顿觉无趣,便转身打算回书房,翻阅一下裴矩今日遣人送来的西域商路简奏。
刚迈过连接前院与后园的月洞门,冷不防一个温软馨香的身子便撞入怀中。
不必细看,光是那萦绕鼻尖的淡淡草药清苦气息,萧邢便知是秋菱。
他双臂顺势一拢,将她结结实实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语带调侃:“不是说好了要等到晚上?怎地这般心急,白日里就投怀送抱了?”
秋菱被他搂住,只觉浑身酥软,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脑子里晕乎乎的,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和泼辣劲儿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片慌乱与羞涩。
“婢子……婢子是去收晾晒的衣裳……未曾瞧见家主回来……嗯……”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话音未落,却感觉萧邢的手似乎在她腰间不经意地轻抚了一下,一股异样的酥麻感窜遍全身,忍不住从喉间逸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吟。
萧邢低头,瞥见她怀中死死抱着一床叠得整齐的锦被,心中了然,笑意更浓,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垂,声音压低,带着促狭:
“还是你这丫头贴心,知道晚间……需用干爽被褥,早早便晒好了备用?”
小心思被一语道破,秋菱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羞不可抑,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萧邢怀里挣脱出来,抱着被子连连后退几步,又羞又急地辩解:“才……才不是!婢子是觉得近日天气返潮,怕被褥……嗯……受潮而已!”
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更是羞愤,一跺脚,抱着被子扭头便跑,那窈窕身影转眼消失在回廊拐角。
萧邢哈哈一笑,正回味手间存留的香软间,老章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后院外响起:“家主,有客人求见!”
萧邢不觉一怔,自己这个特务头子,按理说只有算计别人的份,怎地自己的行踪却被别人弄得一清二楚,才进府门便有人找来了?
“本是想今日朝会后找别驾,未曾散会苦等半个时辰却未遇到,适才听宫门宿卫说,才知你回府了,这才上门叨扰。”
长孙晟一袭青衣,长须飘飘,见萧邢迈步进来,先一步笑着边解释边施礼。
萧邢哪敢托大,急忙拱手还礼,笑道:“长孙少卿登门,自是蓬屋生辉,倒是未开中门相迎,失了礼数。”
两人年纪相差十多岁,性情相投,自是相谈甚欢。
寒暄过后,长孙晟放下茶盏,侧目望向主位上的萧邢笑道:“听闻司隶台尽知天下事,别驾又心细如发,谋略过人,能否猜猜某登门所谓何事?”
萧邢微微一笑,向西一指:“可是百陀这尊大佛,请神容易送神难?”
长孙晟抚掌大笑:“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百陀一行人入京已有五天,朝廷对他们的去留也下了决断——封百陀为西宁王,将汶山郡往西三百里划归其治下。
这计策可谓毒辣至极。
汶山郡虽在大隋治下,却未曾派兵驻守,只因此地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吐谷浑的骑兵只需要十里加速冲刺便可兵临城下。
加之汶山郡水源奇缺,人口稀少,是以大隋、吐谷浑都视之为鸡肋。
朝廷封百陀为西宁王,划归此地后,自然会在粮食、军需上有所扶持,到时忠于百陀的旧部肯定会闻讯而来。
伏允身为吐谷浑可汗又岂能坐视百陀这个叛逆分而治之?
到时百陀为了活命只能紧抱朝廷大腿,而汶山郡往西之地,就成了吐谷浑腹部的一柄尖刀,只要隋国想,随时都能给伏允捅上一刀。
“百陀入京态度端正,却始终不愿交出金印,而且……”长孙晟眼神突然凌利,紧盯着萧邢道:“他带来的主君嫡长子可能是个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