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2/2)
魏刈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欢双臂环上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水:“世子……”
雾气越来越浓,遮掩了一切,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魏刈的吻落得极轻,先是额头,再是眉心,最后停在她的唇角,不深探,只轻轻厮磨。
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欢不自觉仰起头,颈侧线条绷出柔美的弧度。呼吸与他的气息缠绕,暖得几乎要融进肌肤,彻底乱了心跳的节奏。
他的大手扣在她腰肢上,指腹带着极淡的薄茧,隔着微润的衣料轻轻摩挲。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一点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贴得更紧。
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叹。苏欢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他宽阔的背脊,指节泛白,却半点不愿松开。
荒郊野岭的静夜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温泉水被两人的动作搅起涟漪,哗哗声响漫过耳畔,恰好掩去那些急促的呼吸与细碎的轻颤。
他的唇瓣移到她的颈侧,不触碰,只将温热的气息拂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轻颤。
动作不算张扬,却每一下都裹着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揉进骨血里。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相抵,暖得苏欢浑身发麻。
她像一叶被暖浪裹挟的小舟,只能紧紧攀着他这唯一的依托,任由意识在悸动中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风息树静。
温泉上的雾气愈发浓稠,空气中漫开的缱绻因子,缠得人呼吸都发沉。
两刻钟后,苏欢浑身脱力,软软地倚在魏刈怀里。
指尖泛着软,眼角凝着未干的湿意,像被雨打湿的花瓣。
魏刈抱着她靠在池边岩石上,指腹顺着她濡湿的发梢轻轻摩挲。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暖意一点点渗进肌肤。
“可好些了?”
他低头,唇瓣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苏欢耳尖发烫,抬手虚虚掐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软得像羽毛拂过。
“你总这样……没分寸。”
魏刈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裹进自己的体温里。池边的水汽氤氲在两人周身,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起身时,他先取过干燥的大氅,将苏欢裹得严严实实。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擦拭她发间的水珠。
他低声哄着:“乖,总会适应的。”
回到岸上,苏欢只觉得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连马背都跨不上去。
腰腹间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魏刈见状,伸手要抱她上马。
指尖刚碰到她的腰,苏欢便轻呼一声,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魏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眸色暗了暗。
“是我的错。”
苏欢脸红透了,抬手轻轻锤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还敢说……”
魏刈低笑一声,仰头吹出一声清越的口哨。
声浪穿透夜空,直传远方。
不过片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林间传来。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落下,正是魏刈的暗影卫。
他们身后牵着一辆黑蓬马蓄,四匹神骏的黑马昂首嘶鸣,显然是早已备下的。
“主子。”
暗卫们单膝跪地,垂首不语,大气不敢喘。
“备车了?”
魏刈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是,属下一直在附近接应。”
魏刈点点头,弯腰将苏欢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马车。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软榻暖炉一应俱全,温暖如春。
空间宽敞得过分,透着几分刻意的私密。
魏刈随后上车,放下厚重的门帘,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暖炉里的炭火跳跃着微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壁上,晕开一片暧昧的剪影。
苏欢早已耗尽力气,靠在软榻上,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甸甸的。
可身侧的男人,显然没打算让她安生。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刚没尽兴,这一路,有的是时间。”
苏欢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求饶:“你……还要?”
魏刈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俯身靠近,唇瓣未及相触,只是轻轻蹭过她的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跑不掉的。”
马车行驶得极稳,车轮碾过积雪的轻响,被外头的风雪彻底吞没。
这一方小小的车厢,成了独立于世的天地。
暖炉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缓慢而克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不容她闪躲。
暖意透过锦缎渗进来,烫得她肌肤阵阵发麻。
苏欢起初还绷着脊背,指尖攥得发白,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可他的吻落得极轻,从鬓角到颈侧,一寸寸,瓦解着她所有的抗拒。
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肩膀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松动,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揽得更近。
两人的呼吸交缠,乱得一塌糊涂。
窗外马蹄声轰隆作响,恰好掩盖了车厢内压抑的轻哼,以及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暖炉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她脸颊绯红,睫毛沾着湿意,眼神迷蒙如雾。
他的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热了她最后一丝僵硬。
马蹄声滚滚,将车内的缱绻与悸动,尽数藏进了漫漫风雪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驶入帝京的街道。
苏欢缩在魏刈怀里,早已沉沉睡去。
魏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温柔:“景熙有信来,说年底便回来。”
苏欢在睡梦中嘤咛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魏刈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他回来,我们的婚事,也该办了。”
马车缓缓停在苏府门前。
夜色已深,大雪纷飞,石阶被覆盖得严严实实。
守夜的小厮见魏刈抱着自家小姐下车,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他面上却规矩得很,垂首退在一旁,半个字不敢多问。
苏景侱今晚跟着锦花去商铺对账,还没回来。
魏刈抱着苏欢穿过回廊,一路送入她的闺房,没惊动任何人。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良久,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最后一吻。
起身离去时,玄色披风扫过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苏欢的脸上,映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片雪野。
彩蝶风筝飞得很高,线的那头,攥在他的手里。
永不松开。